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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山中貞雄在日本京都出生。1932年,他所執導的第一部電影被知名影評人選為年度十大佳作之一,此後便有了「天才導演」的稱號。其交友廣闊,與清水宏、伊藤大輔、伊丹萬作(伊丹十三的父親,大江健三郎的岳父)與小津安二郎都有往來。1937年,山中收到徵兵令,加入侵華戰爭。隔年9月,因急性腸炎病死於開封,享年28。二戰使他多數的作品遺失,完整的僅留下三部,此部電影即是其一。

嗜賭卻手氣差的獨臂獨眼劍客丹下左膳多數時間都是躺在情人阿藤經營的射擊小舖內間的地上歇著,吃閒飯兼當保鑣。彼時統治階層間流傳一個消息,某個上頭繪有猿猴的陶壺裡藏有通往百萬兩黃金的地圖。柳生城主耳聞此消息後大悔,因為那髒醜壺已送給了弟弟源三郎。不知情的源三郎把壺賣給了回收商,回收商把它送給了隔鄰的小孩小安養金魚。小安的爸爸喜歡去小舖玩射擊,這天為了幫老闆娘出頭而招惹了小混混,丹下雖護送其回家但他仍在附近的暗巷被殺了,留下遺言要丹下照顧幼子。丹下跟阿藤找到了小安,硬漢捨不得小孩無雙親,要阿藤收養他。阿藤嘴上嫌小安髒臭,實際收養後卻寵愛如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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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三郎假借找壺的名義每天早早出門,到射箭鋪勾搭年輕貌美的小姐玩樂,卻不知目標物近在咫尺。他的詭計不久被老婆發現,從此被禁錮家中不得出。小安跟人玩遊戲贏了錢,對方的錢卻是從家裡「借」出來的,偏偏小安在阿藤告誡下正準備拿回去還時被個大人給劫了。這下可好,對方的爸爸上門來討這六十兩銀子,小生意鋪哪賺得到這麼多錢?「我是一家之主,區區六十兩哪算得了什麼?」丹下要阿藤拿幾件和服讓他去典當、賭博,輸光光。不如就砸人家道場勒索吧!誰家道場不好砸砸到了柳生家的道場。丹下藝高人膽大,眾門生、師傅均被他一一擊敗,逼得毫無才能的弱當家源三郎出面。不打還好,一打兩造立刻認出對方。「商量一下,讓我贏吧。」「好,但我要六十兩。」「啥?這麼貴!好吧好吧。」咻咻咻,源三郎順手就擊敗了丹下,讓眾門生們備感佩服。

為了找回失壺,城主張貼布告徵求民眾拿壺來換現金,一壺換一兩。孝順的小安拿壺去換,丹下在最後一刻搶了回來,卻發現壺中哪有啥鬼子祕密,它當真是個破壺。「欸,你這壺是假的!」丹下說。「沒關係啦,能讓我在外逍遙就好,管他的。」射箭技巧進步了一點點的源三郎說。阿藤彈起歌,丹下要小安去讓角落的招財貓面壁思過以表抗議,阿藤卻早把貓換成了石頭,無所謂正反面。苦著一張嘴,丹下以手代弓拿箭矢一扔,正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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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丹下左膳首次以小配角的身份出現在小說家林不忘的作品中,其獨臂獨眼的設定在插畫家筆下異常迷人,引起極大的迴響。隨後原作者推出以丹下為主角的作品,電影公司競相將其編改為電影,票房均佳。本作改編自系列的第二部,編劇卻將虛無冷漢改寫成了個性古怪卻善良,熱衷於子女教育的一名家長劍客,氣得林不忘大加抗議。不過此片票房極好,當年的電影普遍都只上映一周,這部卻上映了兩周,足見其受歡迎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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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節奏明快、輕鬆、簡單易懂而充滿娛樂,幾個主角外配角們也滿腹喜感,尤以回收商二人組尤佳,盡顯小人物的無奈,連著兩次回收品被官僚們隨意翻弄丟整街,倆一臉無奈地收拾,讓人看了是又好笑又心酸。大河内傳次郎飾演的丹下左膳總抿著嘴,口頭上不要不要重複說身子做出來的卻完全相反,標準「口嫌體正直」。前半段只把他當個喜角來看,路上跟人決鬥有那麼點感覺,但還沒到味,直至他到不知火道場挑戰才看出底子的深厚:僅憑左手劈、砍、擋,腳步疾如風,飛身攻擊侵略如火,果真高手!他更顛覆了傳統劍豪的形象,成了個懶惰又寵孩子的父親兼大孩子。喜代三飾演的阿藤跟丹下一樣嘴巴硬心地軟,唱歌相當有韻味,畢竟是本行。而阿藤亦不同於一般劍豪的情人那般溫婉、願同塵與灰,反而會支使丹下還跟他鬥嘴,徹底顛覆了日本女性的傳統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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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入贅的源三郎跟老婆間的地位全靠丹下故意落敗而互換,總算獲得自由的他跟可愛店員小姐間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發展呢?1935年上映的《丹下左膳餘聞─百萬兩之壺》隔了77年仍舊魅力無窮、餘韻不絕,讓我這穿越時空的觀眾入戲太深,陷於一個永不會有答案的問題中,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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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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