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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除了那些真的很幸運的人之外,回憶起來總是酸酸的。那是一段永難忘懷的過去,是一塊漬,你洗不掉,也不想洗掉。

大一,念建築系的頑固內向男勝民在「建築學概論」的課堂上初識清純美麗的瑞英。命運將兩人牽在一起,極端的愛戀卻讓兩人的關係劃下不完美的句點。十五年後,瑞英忽然出現在勝民就職的建築事務所,要勝民實踐他當年許下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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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的世界有很多的柴米油鹽,也有很多不痛快。我們學會了算計自己的未來,代價是喪失了純真。透過電影,九把刀回到了過去,給了回憶另一個ending;透過電影,李勇周講述了一段既溫柔又殘酷、既浪漫又真實的青春愛情故事。純粹的,最美。

回到青春洋溢的二十歲以前,很多東西都是混亂的。也許因為生活太單純吧,我們努力讓它變得複雜,愛情尤是。「他牽我的手是因為他喜歡我嗎?是吧是吧?總不會,總不會只是剛好碰到吧?還是真的只是剛好呢?他不喜歡我嗎?他討厭我?」矛盾的想法如夏天的蟬鳴般隨時在耳邊唧叫,甚至飛入夢中糾纏,讓許多初戀春天都還沒看到就已經被冬天凍死。勝民跟瑞英也是。身為觀眾,我們明明白白知道兩人互有愛意,美女早已經愛上了呆頭鵝。「只差一個吻吧?」習慣看童話的人會這麼想。一個吻,鵝就會變成王子,從此跟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但那一吻讓鵝混亂了,因為公主什麼也沒有說,所以鵝以為自己的詛咒是永恆的,無法被打破的,再也沒有辦法成為王子了。大力振翅,鵝飛往公主,但他看見了另一位王子,他知道公主喜歡他的容貌、財力跟身高,於是鵝啄了公主以後飛走了。

這一飛就是十五年。


電影插曲

以現在穿插過去的方式,我們被迫經歷主角的甜蜜與痛苦。尤其是錯誤近在眼前時,我想沒有一個觀眾是不痛苦的。嚐了蜜再吃苦瓜,連心都糾成了一團。因為太愛所以混亂,因為混亂所以誤判,因為誤判所以逃離。我們忘記了出發點是愛,企圖以恨來結束這段愛戀,但我們只會得到滿樹的後悔。勝民學會了抽菸,每天每天努力殘害自己的身體,卻逐漸忘記苦從何來。初戀的傷害使瑞英對愛情失望,嫁給了三高男後又離婚。換來的是存款簿裡的幾個零跟無止境的寂寞。

「只要她幸福就好」。天底下只有兩種男人會講這句話。第一種是極度心胸開闊的,第二種則是不會說謊的大騙子,後者至少佔九成七。我們知道勝民屬於後者。多年以後兩人的故事有了延續,當年的跟現在的延續。《初戀築夢101》是很善良的,因為它讓兩人最後分得沒有遺憾。不是說以前的情忘得一乾二淨,而是再相遇時兩人都遵守了約定:工作歸工作,感情歸感情。至於那些交雜不清的,就留在心中當作一段往事吧。平行的兩條線還是平行的,只是在兩條線的中間,曾經有過些什麼,對吧?很久很久以前,它們曾經交會過,那光芒雖遙遠,卻永遠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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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因為旅行的關係去了趟台南,其實台北現在也是,流行老屋翻修,讓訪客得以站在過去與現在的時空融合中感受那懷舊的氛圍。回憶的成分有,當然商業的意圖也是免不了,風潮嘛。但無論我們怎麼看,那都不過就是些舊的建料,欣賞是有,回憶則無,頂多有些共鳴。在《初戀築夢101》中,勝民一直希望母親搬離現在的老房子,住到新建物裡去,他覺得人何苦活在「二流的環境」中。然而對母親來說那才是「家」:那扇被兒子踢壞的門、那台數十年來冰滿了原物料的大冰箱、那些泛黃的壁柱...面對過去,人怎麼能說放就放?影片最後,勝民整修好了瑞英的老家,此舉也象徵了兩人共同面對了當年的甜蜜與痛苦與不堪。唯有如此,他們的心傷才能痊癒,繼續各自的人生。未來會怎麼樣,誰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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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我們能再回到那天,回到那個下雪的夜晚,你想我們會...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我們的現在,都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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