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看了貝拉‧塔爾的《來自倫敦的男人》:沉悶、緩慢的酷刑,猶如被將滅未滅的檯燈硬生生照瞎一般。日子過去了,我興起了重看此片的打算,卻總是提不起勇氣。倒是寫了兩篇小短文調侃它。 短文一 『不!你不能這樣強迫我!憲法賦予我人權跟自由!我要求律師在場!』 頭型如電燈泡的乾癟老人抓了抓蓬鬆的白髮,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你有想過你殺死的那些人的自由嗎?』 『這跟那是兩件事!我譴責暴力!我拒絕遭受國家機器的強姦!』 『你有想過你殺死的那些人的痛苦嗎?』 『垃圾!你們這群人渣!廢物!帶種就放開我!』 『把他綁到椅子上吧。』老人下令。 男人嘶吼著獸語被綁上金屬椅,冰冷的表面並未讓他有一絲的恐懼。被套上頭罩時他持續掙扎著,啃咬著空氣,企圖用最原始的銳器破壞最先進的腦中投影設備,然而一切只是徒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好了,放開他吧。』老人下令。 頭罩被拿下,年輕人張大著眼口,空洞,只有空洞,無止境的空洞,彷彿歲月的沙在一瞬間流光了一樣。負責將男人綁上椅子的警衛嚇傻了,瞪著眼前猶如被抽乾了靈魂的白髮男人發呆。 良久,其中一名警衛開了口。 『大....大人,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看著眼前一張又一張的判決書,老人頭也沒抬,只簡單回了句話。 『當然可以。我們不過是讓他們看場電影而已,有什麼不行的?』老人說話的當下,另一名警衛已把男人帶走。老人舔了一下乾燥的食指後,繼續辦公。 『可是....』警衛看著空蕩椅子上軟趴趴的頭罩,欲言又止。 『怎麼,你想看?』 聽到老人的話,一股電流從腳掌開始衝上警衛的生殖器,讓它滲了幾滴尿出來。隨後警衛一溜煙逃出了房間,雕花鐵門在他身後緩緩,緩緩的關上。 『啐!年輕人。』說完,老人悠閒的把頭罩戴上,享受著受刑者們的酷刑,享受他的《來自倫敦的男人》。 短文二 『你....你想做什麼?』 『嘿嘿嘿,都已經到這田地了,你還會不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陰暗的街道,陰暗的旅館,陰暗的房間,窗簾的陰影在男子的臉上晃動。 『那,至少可以聽我一個要求嗎?只要完成我的願望,你想怎麼做我都願意配合。』 女人狐般媚跳的睫毛讓男人興起了一種全新的期待。 『你說說看。』 『陪我看完一部電影,我就是你的。』 他直覺有問題,但他說不出口那是什麼。看著女人用絲襪雕塑出的張狂大腿曲線,他無法不從。 『好。』 翻著節目表時,女人用她仍穿著紅底高跟鞋的腿勾住了男人的腰,用鞋跟蹭著那硬,瞇成弦月的眼底淨是冰寒的笑意........... 旋轉的紅色光線照亮了陰暗的房間,刺耳的警鈴聲嚇醒了無數的妓女嫖客老鴇。當警察銬起男人時,他仍陷於深沉的夢境中無法甦醒,癱軟一坨。 當時,女人要男人陪他看《來自倫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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