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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01年問世至2010年告終(夢工廠的高階主管於2009年受訪時已經承認了這點),史瑞克,這隻自閉、醜陋、脾氣暴躁、專捅婁子的綠色大怪物擄獲了許多觀眾的心。不同於其他的童話故事總是在「從此以後王子與公主過著幸福的生活」收尾,史瑞克更為平民、大眾,並透過象徵的手法來給予觀眾勇往直前繼續過日子的力量,而這也是此系列的魅力所在。

當一個男人有了一名深愛他的妻子、有三個超級可愛的小孩、有一群崇拜他的朋友、生活過得既無憂也無慮時,他會想要什麼?很簡單,老早前的舊日子。那無拘無束、愛做啥就做啥、做任何事都不用考慮旁人眼光的日子。不同於貓狗或其他動物,人就是這種「手裡拿著魚卻看著別人口中的熊掌」,充滿矛盾的生物。因此,史瑞克著了精靈小矮人的道,簽下契約讓他能回到過去,而代價不過是他「過去生命中的某一天」。如同收錄於《格林童話》中的故事一樣,這個契約有破解之道:真愛之吻(童話中的版本則是要猜中小矮人的名字)。於是我們又回到了最早的《史瑞克》,男孩又要追女孩,再次「完遂他倆之間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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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史瑞克快樂4神仙》雖然不錯,但仍稱不上「好」。不過就在費歐娜忍不住史瑞克的嘮叨、在他唇上給了深深的一吻之後,故事開始變得動人:這個吻失敗了。為什麼?因為就算是命中註定的兩人,也不是「一吻成主顧」。我們可能因為肉體的誘惑喜歡上某一個人,想要與他或她共度此生(至少當下是很認真的)。但唯有透過相處,唯有經歷某個「舉足輕重的片刻」,唯有一方被另一方的無私的行為深深打動時,愛情、命運的紅線、靈魂的共鳴才會發生。這是《史瑞克快樂4神仙》的主旨,是幾個編劇的深情告白,是它的深度,也是每每讓我落淚的主因。

回到「平凡的日子」以後,一度眼盲的史瑞克方知自己比任何童話的角色都還要幸福。而當觀眾以為差不多該走出戲院或拿出光碟或關閉檔案時,史瑞克說了動畫史上最感人的十句話之一。

「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我從巨龍的手中救出了你。」
「你是啊。」
「不,其實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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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有一天我們不但看得懂,也從心的最深處感受到這句話的真誠時,我們就會成為更好的人吧。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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