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參加了知協舉辦的餐會,菜餚美味外,沒斷過的言談更是醉人。聽著,聽著,世界只餘下此時,此刻。「三五好友竹林聚,溫酒幾壺暢天下」,是我當時最真的寫照,無怪乎當筷子一放,才頓感肚腸早已過量,看來隔天又得上健身房跟體重抗戰。

席間,資深企管顧問徐丕州教授提到數月前密會日本天皇時,曾應邀高歌一曲〈千風之歌〉,當下感動了皇族。聞言,協會的人怎捨得「放教授一馬?」拍掌聲催下去,徐教授氣度萬千,為眾再次獻藝。


千の風になって
日本語詞、曲:新井滿

私のお墓の前で泣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そこに私はいません
眠ってなんかいません
千の風に
千の風になって
あの大きな空を
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秋には光になって、畑にふりそそぐ
冬はダイヤのようにきらめく雪になる
朝は鳥になって あなたを目覚めさせる
夜は星になってあなたを見守る

私のお墓の前で泣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そこに私はいません、死んでなんかいません
千の風に
千の風になって
あの大きな空を
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千の風に
千の風になって
あの大きな空を
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あの大きな空を
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掌聲雷動中,我陷入較早跟這首歌接觸的回憶。

約莫半年前,出於某種特殊的緣分,我在網路上偶然看到了這首歌的現場演唱,演唱者為日本著名聲樂家秋川雅史。敝人才疏學淺,鮮少聽聲樂,遑論知其箇中美妙。然而前奏轉淡,秋川雅史唱出〈千風之歌〉的詞時,我無法抑止的被深深打動。歌還沒唱到一半,我已經無法壓抑胸中的情感,情感化為激流,從眼眶疾馳而出。哭到大概剩三分之二時總算告一段落,未料最後的那句「あの大きな空を」尾音的高亢、悠遠,又催我進入第二次嚎哭期。說也奇怪,不是懷念起誰,也沒想起什麼難過的事,只是那純粹的、悲傷的感情,似乎從井底被打撈了上來,嘩啦啦的灑了一地濕。

以下為英文原詩。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by Mary Elizabeth Frye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sleep.

I am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I am the diamond glints on snow.
I am the sunlight on ripened grain.
I am the gentle autumn rain.

When you awaken in the morning's hush
I am the swift uplifting rush.
Of quiet birds in circled flight.
I am the soft stars that shine at night.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I am not there. I did not die.



自1932年寫就後,此詩便從美國開始往世界流傳,各國都有獨特的譯本。一直以來,這首詩的原作者都被視為佚名,直到1998年才確定作者為Mary Elizabeth Frye,一名平凡的家庭主婦。

在寫出這首膾炙人口的詩之前,Mary從來沒寫過任何的詩,更別說具有任何的知名度。1932年,同住的德籍友人Margaret Schwarzkopf相當擔心其病重的母親,但又因德國境內的反猶太聲浪日漸高漲而無法歸國探望。不久後其母病逝,身在異國的Margaret把她心中的哀痛告訴了Mary,她說自己沒有「站在墳前為母親落淚」的機會。這樣的思緒,這樣的痛打動了Mary。當她意識到時,自己已在一個黃色的購物紙袋上寫下這首詩。

據說,徐教授會開始練演歌,正是為了取悅髮妻。得了癌症的妻子病逝後,他經歷過一段低潮,但仍勇敢的站起,繼續拯救企業,也繼續「走江湖獻唱」。我想,教授已經參透了歌詞中最重要的一句話吧。

「別在墳前為我哭泣。我不在那裡面,我並沒有死去。」


亦同時刊載於中華知識經濟協會電子報第25期知識樂活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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