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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的少年到鄉下靜養,偶然間在花園裡看到了家族中早年曾有人見到過的小人族之女艾莉緹的身影。少年想親近艾莉緹,卻弄巧成拙讓女管家注意到她的存在,還導致艾莉緹的母親被囚在玻璃罐裡。在一個狩獵部族成員的幫忙下,艾莉緹一家離開了舒適的舊居,投入自然的懷抱。而在此事件後,少年也必須定下心神去醫院動心臟手術,面對自己的人生。

吉卜力新手導演米林宏昌初次執導的作品,編劇為宮崎駿,改編自英國小說。雖曾以動畫師身分參與過不少吉卜力電影的製作,米林宏昌終究仍欠缺說好故事的能力跟掌握故事前進的節奏感,從而使得本片數度像沒有過篩的麵粉一樣結塊處處,少了一氣呵成的流暢,讓觀眾多了哈欠跟倦怠。然而,故事本身仍有其一定的魅力,以下就針對我有注意到的幾點跟大家分享:

一、借?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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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緹在片中曾跟少年提到自家是「借物一族」。何謂借物呢?「拿取人類住處中一丁點的資源,以供己用。」大概是這樣的定義。雖然說少個一張衛生紙或一顆方糖通常人類不會察覺,但如果你要用「偷」來形容「借物一族」,我想也沒有不可。不過相較之下,我是覺得「借物一族」比動畫《棄寶之島:遙與魔法鏡》裡拿走人們曾經心愛的東西的狐狸們好得多了。小東西嘛,拿走時別讓我知道就算了。

「你不覺得很像是落後國家跟先進國家的對照嗎?對落後國家來說,先進國家浪費掉的一點點東西就能讓他們飽食數日。」小石提出了這個有趣的看法。如果以更宏觀的角度來看,人類不也是從大自然那裏「借」來了生存所需的物質嗎?而且我們如果比照童話〈傑克與魔豆〉中傑克偷了財富還要殺主人的兇殘,「借物一族」比起「人類一族」可說是相當溫和了。(順帶一提,《格列佛遊記》及《魔誡英豪》裡的小人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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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 Black版的《格列佛遊記》。我看了十分鐘不到就放棄了

二、青春期少女對愛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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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種族問題不談,小人族跟人類的差別除身高外並無二致。生活於無異性加上強敵圍繞的環境中,艾莉緹仰慕父親的形象相當有可能發生。「如果世界上只剩下我們三個小人族,那等雙親過世後,我除了自己還能依靠誰呢?」於是,艾莉緹著急的想從父親處學來一技之長。此時,她遇見了異族的男孩翔。即便體弱多病,人類男孩在體型上就有先天優勢(比之小人族)。翔給了艾莉緹安全感。

中期出現的狩獵男孩斯皮勒則是艾莉緹理想男性的另一個化身。有別於翔的溫柔多聞,斯皮勒不善言詞但勇猛剛毅。若說翔是文明生活的代表,斯皮勒就是進入原始生活時的最佳伴侶。影片最後艾莉緹一家在斯皮勒的幫助下離開溫暖舒適的舊居,遷居遠方生活。仰賴他人資源的生活告一段落,少女終須成長,跟堅強的丈夫一起面對不安定的未來。青澀的初戀,將是艾莉緹此生最難忘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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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真實?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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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類的角度來看,小人的存在是否來自夢的彼方?來自古老的夢囈?也就是說,翔能看見小人,乃由於其自身的疾病及開刀前的不安所引起。病弱的他聽過母親講起這古老的故事,從而相信了小人的存在。少年的夢想使小人族出現,以做為他人生最後的安慰。從書本知曉世界的他,第一次看見了幻想的成真。「如果美夢能一直做下去,死也許就不會那麼恐怖了吧?」

阿春,貪婪卻充滿活力,處心積慮想將小人抓起。也許是討女主人的歡心,也許想當作收藏,也許想拿來展覽,動機不明。但可以確信的是,如果不是由於阿春的介入,借物一族也許不會離開,少年將生活在夢與現實交界的國度。阿春的惡行破壞了他的想像,少年必得回到幻滅的真實,克服病魔後善用腦中的知識,勇敢的活下去。如此,他便能成為斯皮勒,便能找到專屬於自己的艾莉緹。真正存在的,也能獲得世人認同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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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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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艾莉緹的角度來看又是如何?

有看過此部電影的觀眾也許有注意到,無論是一開始偷衛生紙,或到最後翔呼喚著即將離去的艾莉緹要跟她進行道別,似乎只有艾莉緹能聽到翔的聲音,她的父母則猶如充耳未聞。從這樣的角度來看,艾莉緹才是真正的存在,翔則是她對未來的不安所產生的假想伴侶。斯皮勒的出現讓她逐漸回歸現實,並決定與幻想告別。影片的最後,少女長大了,她知道想像保護不了自己的父母,只有救了她父親一命的斯皮勒,她未來的伴侶,才是她應該專一的對象。青春期的甜苦戀情,不被父母所認同或重視的戀情,終究得隨著逐漸成熟,而成為遙遠的,不可觸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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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獵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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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能跟《崖上的波妞》一樣,弄個巫婆什麼的,讓艾莉緹長大跟翔有情人終成眷屬就好啦!」

首先,因為《崖上的波妞》已經玩過類似的梗(雖然是小金魚變成小女孩的變身+長大),且〈拇指姑娘〉嫁給了同size的精靈王子,所以艾莉緹得不到〈一寸法師〉的許願小槌,只得跟千代美一樣繼續當《阿南的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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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沒有啊?艾莉緹又沒有跟翔在一起,為什麼不這樣安排?」

這.......因為啊,情侶之間嘛,總是會有一些,呃,純愛以外的事情發生。如果小孩拿這問題拷問爸媽,可要叫吱唔的爸媽怎麼回答才好?而得不到答案的孩子,如果去網路上查相關的資料,怕只會因為太早進入獵奇的世界而造成性格扭曲。所以,為了世界上的小孩子著想,艾莉緹跟翔還是分手比較好。

以上,是我看完《借物少女艾莉緹》所產生的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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