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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車神,這四個字講的是本片的前半小時,也是本片最精彩的30分鐘。而也由於前半小時無論是雷恩‧葛斯林的精湛演技、摩托車手無懈可擊的騎術及攝影機所捕下的動感,還有劇情告一個段落時的極度震撼太過鮮明,而使得剩下的電影雖然是前面的延伸,卻讓觀眾們的腦海裡怎麼也忘不了路克的身影。

螳螂,是我看到蘿米娜跟路克的關係時閃過腦中的第一種動物。

螳螂交配的故事我想大家都知道:公螳螂滿足性慾及傳宗接代的願望,母螳螂則將公螳螂吃掉,做為性愛的代價及孩子的營養。一進一出,很是世代交替。人不同,男生射完就跑,女生得承擔起生甚至育的責任。當然,我們因有感情而不同。所以路克放棄自在流浪的生活,決心不重蹈父親的覆轍,要給寶寶一個「父親」。問題來了,孩子已經有了另一個父親,而且路克除了騎車外無第二專長,怎麼養母子?因此他成了搶匪,因此他死在槍下,因此他做得還是沒有公螳螂好,也永遠達不到那種純粹。這是我們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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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男主角在此消逝,由第二名男主角,也就是槍殺了路克的警官艾佛瑞接手遞補,飾演者為主演《醉後大丈夫》系列的布萊德利‧庫柏。庫柏是名認真、帥氣的演員,但被雷恩‧葛斯林擋在前頭,是他的大不幸。

理想派的艾佛瑞到職半年即立大功。他是媒體、民眾、同僚眼中的英雄,但觀眾都看見了他的野心,聽見了他的謊言(拒絕承認其實是自己先開槍)。白紙很快染黑,他努力不同流合汙,但那滴墨卻不停擴散。終於他又一次成了大義滅親的英雄,也步上仕途。斷續的義舉不讓人覺得他因而高尚,只顯露出他無用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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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後,路克跟艾佛瑞的孩子都長大了。這是他們的故事,也是他們上一輩的故事。非常宿命性,但也因太宿命性而失真。

路克的孩子傑森有個好爸爸,但他仍渴望知道生父的真實身分。艾佛瑞跟太太離婚了,好玩(大麻、藥物、毒品等)的孩子AJ要求跟父親同住,因此轉了學,來到傑森的學校。兩人「偶然」在食堂相遇了,沒多久他們的關係就趨向主從:AJ是主傑森是從。很快艾佛瑞意識到了傑森的存在,很快傑森從黑人爸爸的口中問出了白人生父的姓名,並知道了路克的死因。故事的最後我們看見什麼:艾佛瑞沒忘記過路克,但他依舊沉淪,這是警政單位的,也是人的天性。可想而知,AJ的未來無限美好;另方面,傑森離開了家,腳踏機車往西方騎去。是的,他可能會承襲生父的生存方式,浪跡天涯,直到自己也成為一名父親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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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車神》是一部講因果輪迴的電影,子嗣們在無知的情況下承襲了父母的命運,暗示了他們似乎無可避免的將來。當然我們會抱持希望,因為故事雖然結束但也剛開始,只是無力的感覺卻揮之不去。《末路車神》刻意製造出三段故事間的區隔,用以呈現過去對現在的影響,卻在氣氛的銜接上跌了跤,減弱了它的重量。《末路車神》的配樂是特出的,依附於劇情卻也自有其生命力,但總覺得出招稍微凌亂了點。以前有聽過一種講法,故事只要開頭跟結尾好,中間的過程不是那麼重要。如果你認同這個講法的話,《末路車神》是部好電影。但若你問我的意見,我會說:「如果讓雷恩‧葛斯林飾演警察,布萊德利‧庫柏演車神,不知道會不會更好看呢?」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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