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在輪船上輕聲計畫著。一個男人先下了船,繞到陰暗無人的角落等候;另一個男人看準後把一只皮箱丟到了男人旁的旁邊後下船。兩人等人都離去後在港邊的路上對話,天色很暗,兩個男人因為什麼吵了起來,高個的把矮個連同他手上的皮箱推了下去,因為恐懼而逃離現場。擔任碼頭開關切換員的Maloin看到了一切。他爬下樓梯,四下無人,死者已無可救,他帶回了皮箱,裡面裝滿了錢。他用烤爐烤乾了錢,把皮箱鎖在自己的櫃子裡。

失主委託了警探辦理此案。由於Maloin說事發當晚他什麼也沒看到,因此曾任失主手下的Brown深受懷疑。Brown藉機逃走。

無法眼見女兒擔任掃地工,Maloin把女兒帶離了工作處,還買了高級皮草給她,此舉只惹來老婆的大罵,認為Maloin在摧毀女兒的前程。

Brown的太太被要求找尋自己的老公出面,失主將不計較此事,只要錢能拿的回去就好。警方撈出了屍體,是Brown的朋友Teddy。

Maloin的女兒表示自己在岸邊小屋看見了一個男人,嚇的把他所在屋裡。Maloin心裡有底是Brown,帶了酒和食物過去過去看他,卻發現 Brown早已死亡。他去找了警探承認自己拿走了錢。警探、Maloin跟Mrs. Brown來到小屋,太太進門看了屍體號啕大哭。

警探從皮箱裡拿出一小部份分給了Maloin跟Mrs. Brown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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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簡介,沒看過的人一定覺得這種故事怎麼可能拍成兩個小時。貝拉塔爾(Béla Tarr)可以。

出身於匈牙利的貝拉塔爾算是相當知名的導演。喜歡用長鏡頭的他,喜歡從遠距離拍攝整個場景,讓人物在其間游移來去。他喜歡人物的背,你常常會覺得自己像是某人肩頭的老鷹在看著主人以外的人如何過生活。在"來自倫敦的男人",貝拉塔爾拍電影的特性一覽無遺。

第一段,正常情況下應該掌握在十分鐘左右,加上一些對白及動作跟也許人物心理的掙扎。沒有,我們的導演一開始把鏡頭拉的長長的,觀眾聽不到演員的聲音,只能從Maloin的窗外往外看,注視著事情的發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們也跟著Maloin一起下去撿了錢,開始烘乾錢。此時我們發現,電影外時間的流動跟劇情的時間是一樣的。沒有剪接,我們真的花了半小時去做了這件事情,跟著Maloin一起。

其他的鏡頭中,我們看見貝拉塔爾不僅藉著鏡頭說故事,更說明故事的背景,更讓你知道旁邊的人也是活的,他們不是某個只有出場一秒的臨時演員。我們在酒館看見男人舉著椅子跳舞、看見Maloin跟朋友下棋賭錢、看見老男人用手摸老女人的胸前意圖誘她上床、看見Maloin的女兒花時間在洗著地板,更別說 Brown死亡小屋的鎖頭我們花了五分鐘來研究它的造型還有海邊的浪跟著海風不停的敲打著木門。我們什麼也沒錯過,因為我們一分一秒跟著劇情像觀察者般看著,聽著,嗅著。

全片以黑白拍成,這也是貝拉塔爾電影的特色之一。藉由黑與白的交錯,我們可以看見Maloin心中的光與影也在掙扎扭曲著。在道德與現實環境的衝突下,選擇哪邊似乎都對但錯。到底應該孓然一身的上天堂,還是應該穿金戴銀的住地獄,難解。另外,我很喜歡兩幕: 霧氣裡準備下船的男人跟Maloin較大的背影及警探較小的背影各自佔據酒館畫面的一方這兩個畫面。黑白電影的力道尤甚彩色電影。

雖然可以說是這樣一部帶有深度的電影,坦白說我並不特別欣賞。時間的拉長雖然會讓觀眾期待,但拉的太長以後對觀者而言成了一種折磨。如果沒有食物或飲料,看著這樣的電影很快眼睛就會痠痛,如果空氣溫度低點,衣服溫暖些,不睡是一種對自己的懲罰。光與影的變化某種程度來說可以解讀為人心的暗喻,但全片這樣的技巧坦白說看的很累,好像自己不是去看電影,而是去研究電影技法的可能性。緩慢的去感受人物的週遭是一種新體驗,但無謂的觀察卻會讓人不知所措,不了解自己看的究竟是電影還是沒剪接過的紀錄片,連Discovery的雨林介紹裡不動的樹都比這部電影活潑。悶啊,真的悶,看完以後體會到強烈的解脫感。

看了之前金馬影展的簡介,說這部電影的劇情"削到見骨"。真的,而且是保健室裡不會動的骨骼標本,是你因為扭到了腳以後孤獨躺在病床上你看他他看你一言不發的標本。你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看他,似乎看透了人生,也似乎什麼都沒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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