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吧,網路盛傳了一堆怪異而噁心的對白:妳以為你拉踞子,拉扯的是什麼?是我肉做的心啊;我如果沒有愁過妳的愁、沒有思慮過妳的思慮,我就不配說我愛妳;在這五味雜陳的背後,是愛啊;我不許你未來,我許你整個人。你擁有我的靈魂,就擁有我的一切,我只能給你這個...沒有別的了;梁思成:有一句話,我只問這一次,以後不再問了。為什麼是我?林徽音:答案很長,我準備用一生的時間來回答,你準備要聽了嗎?...以上只是節錄部分語句,更多噁心內容盡在《人間四月天》。



由於是這麼樣一齣對白噁心巴拉的連續劇,我當年壓根兒沒任何想看的欲望,第一集看到挖出了石碑後再也轉開公式看其他集。事隔多年,看過的電影跟連續劇都多了,既然《27件禮服》跟《P.S.我愛妳》我都看了,世界上也沒有什麼更噁心的東西了吧!



意外,就像海底的深溝一樣,深不見底。人間四月天當真讓我看到了瓊瑤的精髓。前十集我幾乎都是邊看邊休息,才能撐過那些我可以吐一木桶的對白。不過就像雲霄飛車一樣,往下墜的彎路過去後剩下的就是滿車的嘔吐跟悠閒的清朗。母啊!我出運啦!我可以看瓊瑤啦!



劇情部份乍似浪漫夢幻,實際上不過就是一個男人第一次偷情第二次成為別人客兄的故事,佐以真實人物跟文學對白還有大時代背景,看穿了以後故事倒也不那麼特殊。初看時會以為是批判徐志摩的劇集,看到最後卻會產生對他的一絲同情,以下簡單介紹一下這套連續劇的故事。



徐志摩出生在一個好野家庭,長大後成了才氣縱橫的年輕人。在父母的要求下他迎娶了同為好野人之女的張幼儀,兩人生了個孩子叫阿歡。之後徐志摩去了英國唸書,邂逅了曾有一面之緣的林長民之女林徽音,對其文學及音樂素養大為讚嘆,後續以長輩的身分去邀其夜遊康河(偷船的時候還說船是屬於康河的,康河則是屬於靈性的夜的,多麼浪漫又無恥啊),不久後即進行愛的告白。開始被拒,後來在張幼儀也來照顧他後林徽音跟徐志摩的戀情正式萌芽生長,徐志摩的婚姻也陷入危機(糟糕的是徐志摩在林徽音不理會他的期間居然還上了口口聲聲說不愛的張幼儀)。正當徐志摩欲跟林徽音開花結果而企圖跟張幼儀離婚之際,張幼儀的體內已經懷了徐志摩的骨肉,而狠心的徐志摩居然叫她把孩子拿掉並跟她離婚,她所蒙受的損失會由徐家賠償(講話口氣跟那些靠父母的錢過日子口氣卻很大的年輕人一樣)。張幼儀不肯,跑到德國去投靠哥哥並產下一子,林徽音則要父親帶她回中國。徐志摩殺到德國趁張幼儀坐月子的時候要她簽下離婚協議書(理由是要給彼此自由)。但回到中國時,林徽音卻受不了良心的責備拒絕跟徐志摩再續前緣,反倒跟梁啟超的兒子梁思成建立起關係。徐志摩遵循自己內心的聲音苦苦追求,林徽音則步步退後,終至跟梁思成(中間省略一堆徐志摩工作的故事)一起出國唸書。


林徽音的真實長相

徐志摩偶然認識了軍閥王賡的妻子陸小曼,對她說了一句人活著就是要真吸引了她。兩人不久就打得火熱,但情況也很快就被王賡發現。不久後由於動亂徐志摩逃到南方,陸小曼也在跟王賡離婚後來投靠了徐志摩,兩人熱熱鬧鬧的準備結婚但被家裡反對,張幼儀也回了國。她同意兩人的婚事,徐父雖不滿但也莫可奈何。徐志摩終於娶得嬌娘歸,這也是他一直想要的。(梁啟超被請去證婚時罵了一大段,爽)


哈林先生看到這部連續劇應該會感觸良多吧

好景不常,陸小曼的脆弱身體跟嬌滴個性被徐家兩老厭惡,而在逃到南方後陸小曼也開始在翁瑞午的介紹下開始享受鴉片那輕飄飄的美好。鴉片加上好花錢的個性讓徐志摩兼了三間大學的課跟兩間報社總編的工作仍然入不敷出捉襟見肘,兩人開始吵架,而徐志摩也終於開始發現張幼儀才是真正的好女人。此時的幼儀已經成為女子銀行的負責人及服裝店的老闆,徐家兩老跟小曼之間的摩擦幾乎都是靠她在撫平。此時的梁思成跟林徽音已經結了婚也生下孩子,但林徽音卻因為肺結核而到山上靜養。徐志摩終於認清事實而回到了北方,留下小曼自己在南方享受鴉片舉債度日。徽音的病終於好轉,她在思成的鼓勵下找了徐志摩擔任一場介紹中國建築之美的演講的開場人。此時的志摩先回了一趟南方跟小曼合好,但就在寫完一封給小曼的信並託人帶給小曼後飛機在上空出了事墜毀。多年後,小曼繼承了徐志摩書籍的版權靠此活下去;林徽音臨死之際則找來了張幼儀希望得到她的原諒。一滴眼淚化解了數十年的恩怨,再難的情仇又都在四月的微風中罷了。



看前十集時我討厭徐志摩到不行,只覺得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無情無義的男人。向來我這個人不是很尊重倫理道德,也相信愛情的自由,但若以此為由就想拋棄掉所有自己應盡的責任那可真是禽獸了。徐志摩認為林徽音才是他的真愛而決定拋棄父母要他娶的太太,卻忘記幼儀肚子裡的種不也是他所種下的嗎?既然你說無愛,那就表示這只是洩慾的結果。若然,那跟殺了人以後不負責有什麼兩樣,一切都推給自由啦愛情啦那些風花雪月的東西而不認為那是自己所犯下的錯,難怪林徽音跟徐家二老都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決定要做中國第一個離婚的男人我沒意見,要捍衛自己的愛情我也沒意見,但如此這般不負責任的態度還敢要誰相信你呢?


左:張幼儀,右:徐志摩

說起梁思成則是另外一個悲劇,也算是徐志摩事件的間接受害者。林徽音把自己的靈魂給了徐志摩卻將身體給了梁思成,這樣的愛情到底是同情還是其他的感情,讓梁思成一度卻步不敢「執子之手」,最後是在徐志摩的勸說下才帶著林徽音出國兩人也才結為連理。我想起以前一個欣賞我的辣妹說她有個朋友追求了她十多年,就算她結婚他都願意等她離婚。我不知道這樣的等待到底能不能換來真愛,我也不知道得到了她的身體後也許滿足了自己的靈跟肉這份感情能不能維持下去。愛情跟繁殖慾望的界線在哪裡?日久又是否能生情呢?愛情跟同情跟友情來自同樣的源頭嗎?


林徽音與看起來有點像年輕人偷戴假鬍子的父親林長民

徐志摩的個性最終讓他得到了真愛,也證明了他對愛情信仰的忠貞。直到人生燒成灰燼為止,徐志摩都沒有棄小曼於不顧,這個讓他的人生落入黑洞的女人也是徐志摩橫刀奪愛拿來的,可惜他高估了自己,沒料到自己只給的起精神卻給不起麵包,最終落的生性愛揮霍的小曼花光了他的錢財也耗盡了他的精神。事實證明徐志摩是個詩人,卻不是個知道怎麼不找自己麻煩的人。胡適也到最後面才知道自己的支持也許反倒促成了一場錯誤。熊熊的大火瘋狂的燃燒,卻沒想到燒盡後自己也會飄散空氣中不留痕跡。奪走徐志摩的那場空難害了他也救了他,讓這個浪漫似李白(道德面我就不知道了)的天才詩人結束了自己充滿愛情與折磨的一生。



以上所有的討論都根基於連續劇劇情而非史實或傳記,到底有幾分真實我也不知道,以下附上相關的連結供大家參考。看人間四月天最了不起的地方是,國中國文課本裡面的那些個近代名人陸續出現眼前,心底有股說不出的感動啊!但話說回來,劇裡所有的文人都菸不離手看起來真讓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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