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看的第二次看李康生的電影,卻是他第一次導演的作品。講的是他週遭的故事,他所熟悉的故事。

不見了,我們才發現原來它有多美好。

以蔡明亮嫡傳的冷鏡頭拍攝而成,一幕從魚的角度(鏡頭在魚缸後面)去看人,一幕從靈的角度(鏡頭跟人之間夾著金桶燒出的火及煙)去看人,一個異種一個異界怎麼也釐不清人心。此外,一幕鏡頭的左方是面鏡子,人物從左上方開始往左下方跑,人物消失在鏡頭裡,卻出現在鏡子的反射中,味道十足;另一幕,學生從左上來,靠近畫面正南方鐵皮的空洞穿過,往右上跑。接著阿嬤出現,走過一樣的路徑,畫面中間的鐵皮讓不同年紀的兩人經歷一樣的路徑,美中帶傷。

電影裡有兩個主要角色:阿嬤跟學生。前者戲份比較多,李康生以自己的母親為範本找了陸弈靜擔綱演出。她在公園拉肚子時不見了孫子,怎麼也找不到的她擔心從此將被兒子嫌惡而心急如焚,甚至找自己過世的老公哭訴不幸,並希望成靈的他能來協助尋孫。後者的學生則是因爺爺的癡呆而心情差,終日流連網咖,回到家打了電動,他發現自己只有這麼一個親人於是出門尋祖。一老一少在夜晚的公園相會,無聲的互傾彼此的孤單寂寥。

都市跟鄉村風情各異,在鄉村人跟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具團體感,相對個人的特異性有可能受到壓抑。都市裡的人或家或學校或網咖或廢屋,你很容易藏起自己的形體,藏起自己的心,盯著螢幕戴起面具進行交流。但當發生問題時,你很可能也求助無門。寂寞時,你也才會發現原來環繞自己的一切都是薄薄一層的保麗龍,被風刮走後只留下漫天的白屑。一個從不在乎,死去後才知沒有他自己什麼都辦不成;一個厭之惡之甚至拒食他買的燒餅油條,離開後才頓覺自己空餘虛擬世界。最後一景鐵皮圍起的大圓中,一老一少孤單的蹲在一角。圓圈外頭,一個老人牽著他的孫子走過。內冷外暖,嘆啊,又能如何?聽著巴奈的歌聲,人生無奈的大雪彷彿降下。

被蔡明亮從電動店發掘的李康生是個用心的導演,雖然非主流派,但他的電影屢獲國際影展肯定。同樣抵押房子拍電影,魏德聖的票房亮麗,李康生的票房慘淡。"國片以後都只能在國外看了",雖然有點感傷,但非主流電影的命運大都如此。但李康生的故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每個人都有他的故事,每個人都是一個潛在的導演。說到這,我又幹起之前太晚收到蔡李陸咖啡店的開幕邀請一事了。我想看看三傑啊啊啊~

=================(劇情大綱)=====================



給孫子買了一樣的早餐,老人看了看報紙後開始將之撕碎。燙好衣服的學生拿起早餐,看著一缸的死魚及裡面的碎報紙。報紙上寫著:另一場瘟疫。

上完廁所,阿嬤跑到了遊樂設施區,怎麼也找不到孫子,也找不到那個也許帶著孫子走了的白髮老人。她四處詢問,廣播、警局都試過,跑遍公園哪來孫子的蹤跡。路人有的好心幫忙、有的只是虛應幾聲,性別服裝顏色都要問兩次的婦人,左耳進了右耳就出的好個性,阿嬤知道她只能靠自己。

學生認真的玩著CS,隔壁的中年人穿著汗衫在練等準備跟其他團PK。刷完牙打完太極拳,中年人回到位置,問學生今天怎麼會來。學生回答爺爺死了,心情不好。中年人問他怎麼死的,學生回答老人癡呆。

阿嬤找了一個騎車經過的胖年輕人幫忙,兩人大街小巷找孫子,連賣菜頭粿的都利用上了。

網咖裡,兩人同時吃著泡麵,中年人把肉都夾給了學生。吃到一半他忽覺胸口一悶,走到通風扇前打開開關,就著被風扇不停切割的陽光,他喝起了保力達B。

聽到小孩的哭聲,阿嬤趕緊進了建築跑上樓梯,結果是別人的孩子。胖子追了上樓梯,阿嬤要他帶她去找她的先生。

買了其他的東西吃,回網咖的路上中年人兩天沒睡過勞的身軀再也無力支撐,倒落騎樓停放的機車排中。折好了中年男人的衣服,不知情的學生決定去買烤鴨回去給爺爺吃。在烤鴨店,阿嬤插隊付了錢搶走了學生點的烤鴨。總算拿到了自己的一份,學生走上充滿碎報紙的樓梯,就著SARS的宣導影片吃起了飯。

來到軍人忠靈祠,阿嬤帶著紙蓮花、紙錢、烤鴨爬過了重重階梯,等待她的卻是一扇一扇關起的門窗。一路繞一路開,她沒辦法靠近丈夫的骨灰,找了扇窗子她開始燒紙錢,哭著要死去的丈夫幫忙找孫子,否則兒子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三國無雙玩膩了,學生在販賣機買了飲料在公園裡四處找爺爺,遇見了一個把他掛在枝頭的早餐都撿走的流浪漢。把酸掉變塊狀的豆漿丟在一旁,流浪漢在學生的注視下吃起了油條。阿嬤拿著奶瓶及孫子的照片來問學生是否見過,學生否認。學生跑步找爺爺,阿嬤跟在後頭,進入了一個積著大水窪的綠鐵皮圍成的圓圈中,兩人蹲著發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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