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是一個有色盲的女孩子,阿賢是她的表哥,家裡賣糖果的,兩人從小就很親。

除了阿賢外,小桂沒有別的朋友,沒有人能理解她的世界,就如同沒有人能理解她公認秀斗的父親的世界一般。

小桂長大了,在髮藝學校學髮型設計。她的夢想是去色盲島(Pingelap)尋找同類,旅伴當然是阿賢;然而對阿賢來說,跟海巡隊男友共度此生才是他的想望。

跟旅行社問了路線,小桂從親戚家偷了錢,整理好行李預計離開。意料之外的,這樁罪行被推到了小桂的父親頭上,而阿賢也因為男友的不忠而尋短。面對生疏又親近的親情及永難觸及的愛情,小桂要如何抉擇?



歷史:

第一次看到這部電影的預告已近一年前,我跟朋友說『劇情這麼煽情,導演又是新人,一定不好看』。

看完電影書後,找了電影來看。

印象中,除了〈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外,我第二次為電影哭。沒那麼悲慟,卻更加哀傷。

從推理小說講起:

以我個人觀點來看,推理小說略可分成兩派:第一派重劇情,就算知道結局故事整體仍十足有看頭;第二派重詭計,謎題破了功,這本書除了賣掉外也沒什麼存在價值。許多電影亦然。

我認為,過程隨便、結尾聳動的作品終究會從歷史的舞台消失。真正的好電影,就算知道它的結局,就算已經看第十次,它的魅力仍舊不減,甚至還能在你人生每個不同的時間點帶給你截然不同的感受。

如前頭所提我看了電影書,劇情、對白、場景幾乎也看得差不多了。〈帶我去遠方〉卻仍極光般絢麗、動人。

前半好看還後半好看?

香香聊天時,他說他的朋友有推薦他看這部,並說「前半比後半好看」。我說香香啊,我是後頭哭的,我覺得後頭很好看。

問題出在哪?很簡單,飾演小桂的兩個女孩個性並沒有銜接下去。雖然導演在書中有提到她有要求飾演長大小桂的演員去經歷小小桂的過去,但兩者的差異性終究太大,簡直像從另一個時空來的小桂中途搶走了小小桂的心智一樣。

但是,這種事情沒有先例嗎?請看下列廣告。



因此,這樣的做法我認為是可接受的,且導演非常聰明的在劇中請小桂阿嬤說了句『細漢乾那猴,大漢乾那鬼』,巧妙的連接起童年及現在。



能哭的人,不能哭的人:

平凡人隨波逐流,不定時三五好友聚餐大話人生、家庭、工作、小孩,靠著彼此的扶持雖不甚精彩但總算過程中點綴些微笑的過了一生;不平凡的人要嘛成大事掌管世界、未來走向,要嘛跌跌撞撞,自閉自殘自殺者所在多有。沒朋友,眼淚只得肚裡吞。尋找吧!地球何其大,總會找到同伴的,對嗎?

雖說阿賢因情傷而選擇自盡,但觀眾絕對都看見也聽見他的眼淚;相較之下,小桂總是沉默的看著阿賢跟其他男人發生性關係,看其他男人傷害阿賢。除了等候,她沒有第二選擇。

小桂的父親亦然。最後看著離開母親的衣服時,父女的對話暗示了父親也是色盲。缺乏適當的關懷與教育(滿口負面話語的阿嬤向來不是有耐心的好家長),父親雖跟家人住在同一屋簷下卻是陽關木橋全然不干,家裡人只把他視為「無法拋棄的累贅」。被誤會偷錢,桂爸只能靜靜的喝著一瓶瓶的啤酒,不期望有得到清白的一天。而當罪名被洗清,桂爸仍沒有得到一句歉言。因為,他是賴活著的恥辱,恥辱是沒有尊嚴的。



淚盈到奪眶=摸頭到喝啤酒的距離

玩具總動員3〉也好,〈為愛起程〉也好,它們的哭戲都讓我眼淚在眼眶裡轉啊轉,但最後仍節省能源的收了回去。雖然在書中已經看過,但〈帶我去遠方〉的音樂及情緒的鋪陳早已讓我沉浸在悲傷情緒中,因此摸頭安慰的梗出現時我小小難過了一下,眼淚又開始累積。終於等到換幕,準備回收淚水時桂爸喝著啤酒的孤寂身影就出現了。這一次,我再也克制不了自己。



道別:

阿賢的海巡情人搭船離開時,阿桂代替昏迷不醒的阿賢去港口跟他用力揮手吶喊道別。為什麼?

紀念阿賢對海巡員的深情?感謝海巡員離開她的阿賢?跟過去不成熟的自己道別?還是含著恨的道別呢?也許希望海巡員落海而死之類的?

又或者,如同〈一頁台北〉告訴我們的一樣,阿桂終於發現她所尋找的伴侶就在身邊。也許亂倫的愛情不再(開頭不久有一幕阿賢緊摟著小小桂,久久不放),也許阿賢不會醒來,但這都沒有關係,只要他在她身邊,足矣。



何去何從

人體彩繪課,色盲的阿桂得了高分。不同於常人的用色也許會慢慢為識貨的人接受,阿桂的阿嬤也喜歡阿桂幫她燙的那顆新頭。她會等,等到阿賢醒來,一輩子也無悔。

雨後,七色彩虹出現在夢醒不久的阿桂家屋前不遠。她不能確定自己有沒有去過色盲島,但能確定自己看見了彩虹。阿嬤眼中,彩虹的七色光芒鮮豔;阿桂眼中的七色跟阿嬤的不同,卻同樣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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