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人物介紹:

德仔:



家裡獨子,與母親同住。他性格帶有青少年的叛逆,卻也深愛並依賴母親。


阿德之母:



丈夫跟自己有錢的親妹妹跑掉,把兒子丟給她照顧。經營著雜貨店,因心情長期以來的不佳而酗酒。非常疼愛兒子。


盈:



未滿十六,高二,跟德仔秘密交往已有相當時日,兩人見面就是上床。在學校只有一個朋友,有個成績好的哥哥去澳洲留學,父母對成績不好的她沒給過什麼好臉色,基本上放縱她。有上鋼琴課。


劇情:

盈耳聞隔壁班的女同學懷了男友的孩子,便把這消息告訴了好友。好友不小心把消息洩漏了出去,當事人便找了兩女同學一起來威脅她,甩她巴掌外要她別亂說話。好友把這個情形告訴了老師,老師懲罰了三個女學生。在體育館裡,好友把避孕藥給了盈。

盈的避孕藥倍媽媽發現,雙親把德仔跟他的母親找到家裡來談判,揚言要上法庭,控告德仔強姦未成年少女,卻又私下表示只要德母能付出一定金額,此事可以商量。萬不得已,德母找了德仔的父親借錢,未料對方收了錢仍不願撤銷告訴的打算。不想坐牢的德仔把盈跟她的好友找去野外聊天兼談判,因盈口頭未表示願意提供協助而殺死了盈。盈的好友發現後逃進樹林,被德仔的兩個好友殺死。三個男孩為了不讓兩個女孩化為厲鬼報仇,便脫光她們的衣服後棄屍荒野。

回到家,德仔攻擊了母親。母親激烈反抗,德仔事後騎著車出門,車子失速摔倒路邊,德仔躺著,上弦月高掛天際....



馬來西亞導演何宇恆的作品,改編自社會案件。飾演德母的香港演員惠英紅憑此片奪下包含金馬獎「最佳女配角」在內等的不少獎項,飾演盈的黃明慧也拿到亞洲電影大獎的「最佳新人獎」。

影片的配樂相當不錯,日本創作歌手落合さとこ的輕快歌曲〈桜のトンネル〉使用在盈偷衣服的段落,有股奇趣在裡頭;王菲的著名歌曲〈暗湧〉則使用在盈被打一事被母親知道後,盈戴著耳機躺在床上,母親開門後對著她唸,她卻看著母親,神智停留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景;只出現一小段,清唱的〈Lightfalls〉是馬來西亞歌手Jerome Kugan的作品。歌詞頗有風味,有興趣的人可點進部落格後由左手邊點擊試聽....其他歌曲就不一一說明,但整體來說搭配影片效果十分得宜。

影片本身在畫面的構圖及場面調度上有水準之上的表現,不過相對在情緒激盪處所呈現的力量就不足,無論是女學生甩盈巴掌或盈母攻擊德仔乃至最後德仔兩個朋友抓住盈友的一景都明顯太過收斂。電影最後安排的摩托車摔毀場面雖說為了節省成本而只是做個樣子,但與其把坐墊跟側邊擋泥板「排得很漂亮」,不如讓整台車好好的,反而更具說服力。

結尾稍嫌冗長,雖然導出德仔母親那全戲最令人心驚的一笑及德仔可能的死亡,但戲的力量卻因此而被削弱了幾分,有點可惜。

囉嗦的講了一堆,我喜歡這部電影嗎?不會想看第二次,但有些東西確實的震撼了胸腔中的某個地方。



以前,應該是在村上春樹的書中讀到過吧,也包含了一些我個人的見聞,獨子是被視為相當驕縱的一群人。因為家裡雙親溺愛,獨子總會恃寵而驕,莫名其妙心態就扭曲了。片中的德仔就是這樣:自我主張,懦弱,依著母親。事情搞砸了後最常出現的台詞是『媽,我不要坐牢』『你求過他們沒有』。縱使心疼母親的辛苦,但捅了簍子卻又巴著大人收拾。殺死盈後,德仔回到家,從背後突然的襲擊母親,那攻擊中帶著愛,也帶著恨。因為愛,所以我們恨,恨父母為什麼不能讓我們永遠活在他們的羽翼下,恨他們為什麼生出我們後沒有打理好我們的人生?一切的一切,都是大人害的。孩子們的被害者心境,一覽無遺。

面對愛情,他又是怎麼說,怎麼做?

盈問德仔『ㄟ,我們怎麼辦』,德仔回她『你們女孩子,很愛問一些別人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然後講起以前跟個女孩子的曖昧情事,分手原因推給了母親。可是,就在盈把問題同樣推給父母後,德仔卻忽然抓狂。表面上,他為了人生而徬徨,為了未來而惶恐。但是我們是不是也能說,德仔發狂的原因正是盈使用了他才可以用的理由。只有他,只有他能把問題都推給別人,其他人不行。

對德仔來說,他是宇宙的中心,萬物必須隨他而轉動。所以,他不用問盈愛不愛他。因為只要他愛她,她就屬於他。只要他要她,她就必須獻上自己。殺盈前,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錢已經在你們手上了,你還想怎樣』

德仔把盈的無所適從解讀為盈是「他們」的一份子,然後把盈,這個離他最近的女孩,曾有肌膚之親的女孩當成洩恨的對象。他要報復的人乍看之下是盈的父母,其實更是這個反抗他的社會。凡夫俗子,膽敢反抗帝王。所以,他殺。



德仔的兩個朋友搞不清楚狀況,只知好友有難,一定得出門幫忙,便失手殺害了盈的朋友。兩人先內鬨,心情平靜後,其中一個人提出了如下的解決方案

『脫掉她們的衣服,就不會回來找我們』

問題解決能力,零分。連來收屍的警察都看不下去,『怎麼有脫衣服,沒把屍體埋起來?』我們該感謝他們的純真嗎?既然純真,為何又犯下殺人重罪?

脫下女孩衣服時勃起的德仔,用他的老二給了我們答案:本能。因為本能,我找人性交;因為本能,我用手掐住她的脖子,讓她安靜。

影片的最後,導演依據社會的道德觀賜死德仔,或至少給了死亡的暗示。堅持兒子不會殺人的德仔之母聽見警察說德仔哭著打電話來,她落淚,她微笑,她認為警察騙她(依據不同的解讀方式,是或否都具一定可能性,因為我們只能確定德仔有打電話回家;甚至我們也可以判斷德仔在出車禍時即已死亡),她的德仔不會這麼笨,她的德仔會活下去。德仔,德仔,德仔.....父母的核心是孩子,孩子的核心是自己。

是非對錯,似乎已經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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