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尚和平的Travis在某次抗議活動認識了一名美麗的女性,兩人很快陷入熱戀。女人說她要去印度旅行兼修行,邀Travis一道去。剛被公立精神醫院裁員的他沒錢,倒是想到了一個方法掙銀子:參加實驗,一天就可賺一千大洋。

在篩選場合,Travis偶然認識了性格頗為害羞的Barris,兩人後來都幸運被選上。坐上大巴,一夥人浩浩蕩蕩被送進一間監獄,進行所謂的「監獄實驗」:參與者被分為囚犯跟獄卒兩組,Travis被指派到人數較多的囚犯組,Barris則是獄卒組。囚犯被命令進入牢房區後,規劃了此次實驗的科學家對獄卒組說出了此實驗的五個要點:

一、囚犯一天要吃三餐,食物要吃完
二、一天有三十分鐘的自由活動時間
三、囚犯只能在特定區域活動
四、囚犯只有在被問話時可以講話
五、囚犯不得在任何情況下跟碰觸獄卒

如果囚犯犯了錯,獄卒必須在三十分鐘內給予相應的懲罰,但不得含有暴力行為。如果超過三十分鐘沒有施予懲罰,壁上的紅燈將亮起,實驗也告一段落,沒人能拿到酬勞。此外,如果有人表明要退出,這次實驗也將宣告失敗。
『兩周後見。』講完這句話,科學家就離開了此地。



一開始,囚犯就不小心在玩籃球時傷了一個獄卒。四十多歲仍跟母親同住的Barris表示他從兄弟會那裡學到如何對人進行心理上的傷害。

一天天過去,情況越演越烈。Barris成了獄卒的頭,Travis成了囚犯的頭,Barris多次對Travis進行羞辱,甚至也包含了一定的暴力行為,然而紅燈卻沒因此亮起。一名性好漁色的異性戀獄卒打起一名白淨囚犯的主意,路過的Barris阻止了此事。然而就在患有糖尿病的漫畫家為了保護Travis而攻擊Barris後(Travis對著攝影機表示要退出實驗),Barris憤怒的一擊把此次實驗帶進了一場無法挽回的瘋狂中...



新銳導演,翻拍自2001年的德國電影,該電影改編自同名德文小說,小說則改編自1971年在美國實際操作的心理學實驗「史丹福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由於對心理學曾經有相當濃厚的興趣(現在淡一點),所以我讀過相關資料但並不詳盡,剛好藉這部電影的機會回味一下後上網將整個實驗過程看一遍,這樣的延伸閱讀對解讀〈叛獄風雲〉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在看這部電影時,我很早就抓到一句關鍵「實驗隨時可以暫停」。只要有人提出,只要有暴力行為發生,實驗立刻終止。
那就怪了,既然隨時可以結束,頂多就是拿不到錢,你們這群囚犯或甚至不想繼續參加實驗的獄卒為什麼不喊停就好?
奇特的是在真正的實驗進行時,囚犯真的沒有喊停;也就是說,他們打從心底認同了自己的囚犯角色,認同了自己的權益被剝離殆盡。



電影裡,科學家在一開始選人時很明顯就暗含了「這群人湊在一起一定會有衝突」的動機,這樣的殘酷在後來獄中的暴力行為發生時讓他能袖手旁觀,直到事態過度嚴重才亮起紅燈制止,因為「這就是他想要的」;然而在真正的實驗時,負責的教授Philip Zimbardo跟他的同僚們找的是一群個性比較穩重的學生,因為他要測試的是「人是否會因為制度及被賦予的角色身分而產生相對應的行為」。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明明身處「監督者」的層級,他在實驗進行到已經大幅超越他原先的想像甚至泯滅良知時居然沒有加以制止,反而沉浸在「監督者」的冷眼觀察身分中。這場立意良善的實驗測試了受試者,也測試了主事者。

立意良善?真的嗎?

是,我們確實看到了Barris從原本的封閉而善良轉變成了一個殘忍的暴君,他充分展現了自己的施虐者性格,包含數名獄卒也是。這樣的情形證明了人在獲得統治的權力後將逼使他人來遵守自己訂下的規則,而且無所不用其極....

慢著,規則是誰訂的?

科學家。


BBC所拍攝,關於「史丹福監獄實驗」的紀錄片

這場實驗,一開始就從科學家的虐囚暗示開始。獄卒展示出的當然是病態而真實的一面,但最關鍵的來源卻是上層的命令。當然,我們不能因此就說獄卒無罪,把錯誤全部推給科學家;但是這種「瘋狂的統治者帶來的瘋狂世界」不是隨時都在發生嗎?另一場也相當有名的實驗「米爾格倫實驗」(Milgram experiment)也支持這個論點。

該實驗從1961年開始進行,主事人為耶魯大學的心理學家Stanley Milgram(他跟Philip Zimbardo是舊識)。實驗方法如下:受試者被請入一個房間,並被告知自己扮演的是「老師」的角色,隔壁房間則是扮演「學生」的人。老師們看不到學生,只能聽見他們的聲音。老師的職責就是依據手上的紙給學生進行測試,如果學生有錯誤將會受到電擊,而電擊的按鈕就在老師前面。隨著錯誤次數增多,懲罰的電量將越來越高,終致致命的程度。過程中,老師會聽見學生的叫喊,聽見學生拍打牆壁,有些學生更患有心臟病。測試的最後,通常隔壁房間的學生將失去一切的動靜,死亡一般。

當然,即便是政府認可的大學哪可能允許心理學家亂殺人。其實隔壁房的學生都是實驗室人員假扮,所有參與者的身分都是「老師」,那些喊叫、鎚牆、死亡都是假象。但最恐怖的是,這些扮演老師的人超過六成都會按下按鈕,即便心有愧疚,即便心知隔壁的人可能因而死亡也在所不惜(受試者若提出疑問,實驗室的人會提供四種制式的答案,如果受試者問第五次該次實驗就中止,不幸的是少有人問這麼多次)。離開時,這些人也不會要求查看學生的情況或甚至只是問問,有些人甚至很感謝心理學家給他們這次參與實驗的機會。

我們常用「沒有人性」來形容那些個社會不容的壞蛋,但是所謂的「人性」,不就包含了這樣殘忍的天性嗎?



電影方面,〈叛獄風雲〉裡的反派Forest Whitaker表現得相當突出,從帶點軟弱的扭曲到後來的變態神情都相當精準。相較下Adrien Brody一開始沒什麼表現機會,但從通風管出來後的表現就十分傳神,最後的衝突戲演活了這個陷入非理性狀態的理性角色。影片本身前一小時有點平淡,但最後半小時無論在暴力描寫或人性刻劃上都相當有力,值得讚揚。

沒有難猜的劇情,〈叛獄風雲〉卻讓觀眾看見了我們心中都有,很多人卻不知其存在的黑暗面,還有理性的領導者如何在一念之間顯露出自己心中的黑暗從而影響整個大環境。藉由這樣的一部電影,至少我們能去考量這樣的可能性:我心中是否也藏著這樣的黑暗?背部是否也長著看不見的黑之翼?只要時機對了就能立刻大笑,縱身翱翔在滿布火與岩漿的大地之上?我私心的希望你的答案會是肯定的,就如同我的答案一樣。透過這樣的認知,也許我們就能抽離,從較遠的地方來觀察自己的行為,從而發現心中的恨及殘虐。看見了,我們逃脫這肉體監獄的機率,就會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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