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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對摩天輪有憧憬,當然不是自己一人,而是攜著伴侶的手共同迎向天際,那種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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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載小石到美麗華搭摩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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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輪是摩天輪,它最早的雛形出現在十七世紀的保加利亞,早期是木製,小小的大概可以搭六七個人,離地也不高,由壯漢負責轉動木輪讓乘客緩慢旋轉。時代變遷,大型摩天輪十九世紀末開始出現,逐漸風靡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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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輪不只是摩天輪。一個車廂有四個位子,坐滿與否由你自己決定。也許跟朋友,也許跟家人,也許跟陌生人,也許自己一個。但當到那高高的天際時,你會希望不是獨自一人欣賞那無論是虛空或感動。因為在那一刻你已進入了某個奇幻的世界,它屬於人世,卻也不屬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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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四十分鐘才輪到我們乘上夢想的翅膀,其間看見不乏想追學妹的吉他社學長,下班後出來偷情的不倫辦公室情人,從遙遠的地方北上來搭摩天輪的老夫妻,帶著一雙兒女的女子...很多很多的人。他們下輪,他們消失,彷彿不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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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是害怕的,因為人生稍有差池就是天堂地獄,死亡是生命的一部份。搖晃,搖晃,如風中的鐵船,我們擺盪,不知前方是原點還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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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101誰沒拍過?但從摩天輪上看,那101卻有種海市蜃樓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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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廈裡的游泳池總給我同樣的感覺:A殺了B,以為是完美謀殺,沒想到被我們看到了,所以A就來追殺我們,殊不知我們根本沒注意到或者是眼鏡很髒。於是一樁超完美謀殺就因為犯人的自我恐懼而變得超不完美。

慢慢地,我們靠近了地面。走出車廂,走出美麗華,走出天母,走出台北。然後有一天,我們會走出人生。在人生最後的瞬間,我們是否還會記得摩天輪的瑰麗呢?

我想,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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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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