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乃狄克州擔任經濟學教授的Walter Vale自鋼琴家妻子去世後生活開始變的極端單調:他試圖學琴,找了好幾個老師後發現自己沒耐性也沒天份,最後同意把琴賣給他最後一位鋼琴老師;他不跟學生有任何親密的往來,報告遲了沒有理由一概不收;他永遠都上一樣的課程,用一樣的教法,去年、前年、大前年,時間對他來說沒有差別,教學大綱上年份的塗改是每年唯一的變動。一天,同事告訴他由於他論文的共同作者前往醫院待產,因此Walter必須代替該同事前往紐約參與學術探討。Walter說自己一方面在寫書,另外論文他只是掛名,沒時間也沒資格出席。然而系主任的命令讓他沒有第二個選擇。

聽完古典樂專輯,Walter開著車前往紐約,到達的時候已是夜晚。打開久未開啟的大門,他聽到裡面有聲音,四處找,打開浴室門,發現裡面有個女人正在洗澡。女人大叫,一個男人衝進門抓緊了Walter往牆上逼,但在確認了Walter的鑰匙及供詞後發現自己被朋友騙了,邊道歉便帶著女友拿著行李往街頭走。Walter拿著兩人忘了帶走的相框到街上給他們,並要找不到房子的兩人姑且就先住在他家沒關係。

探討會休息時Walter到附近的公園看年輕人打鼓頗有興致,他回家發現來自敘利亞的Tarek Khalil也會打非洲鼓。Tarek的女友Zainab會做飯給大家吃,飯前Tarek總打電話給人在密西根的媽媽報平安。見Walter對打鼓有興趣的Tarek禮貌性的邀請他參加自己在餐廳的演奏會,沒料到Walter真的跟去了,且對Tarek的表演非常喜歡。

隔天,Walter回家時發現Tarek不在便偷偷打起了鼓,正在聽音樂的Tarek發現後沒有生氣,反而相當開心的教導Walter打鼓。他告訴Walter打鼓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思考,讓身體沉浸在節奏中。發現Walter在練習打鼓時Zainab只覺得怪異。



在Walter的帶領下Tarek開始融入他的生活,他更帶著Walter去公園跟大家一起打鼓作樂。回程時由於答應Zainab看桌子的時間超過了,兩人趕著上地鐵回家。Tarek先幫Walter刷了卡讓他通過,輪到自己通過時鼓先碰到了鐵條使其轉動而讓Tarek卡住,他好不容易脫困時兩個警察上前來指控他並未付錢要他拿出證件來。警方對Tarek的身分有疑慮而將他強行帶走,Walter想介入但被警察威嚇再囉嗦的話就一起帶走。Tarek要 Walter帶著鼓先回家,要Zainab別擔心。Walter把情況告訴了Zainab,她說兩人是非法移民,事情不可能簡單結束。

Tarek被轉送到了移民局,Walter花錢僱用律師要幫他脫困。到了拘留所,Walter經過重重關卡終於見到了Tarek,他把Zainab寫的信帶來給他看,並承諾會想法子救他出來。回到家,Zainab請求Walter先幫忙保留Tarek的行李後便離開去投靠親戚。隔天Walter再去探視 Tarek時被他要求展示一下自己最近的鼓藝:Tarek拍自己的胸膛打節拍,Walter則拍著眼前的鐵平台,兩人隔著玻璃合奏。



由於多天沒接到兒子電話,Tarek的母親Mouna根據地址找到了Walter家,聽到Tarek的消息後便要求知道兒子的拘留所地址。Walter帶著她前往,由於Mouna本身亦為非法移民,便在附近的咖啡館等,Walter則進去告訴Tarek母親來訪的事情。回去後,Mouna表示在兒子出來前她不可能回去,她將暫住旅館,Walter則認為此事自己有責任,希望Mouna能住在原本Tarek的房間,Mouna同意。

一起去會見訴訟律師後,Mouna在Walter的陪伴下會見了Zainab,第一眼只覺得自己兒子的女朋友真黑。兩個女人去喝茶,Walter則幫忙照看Zainab的手工藝品攤。Mouna希望Zainab能帶她去看看曾跟自己兒子去過的地方,Walter帶著兩人去搭船,坦承自己也沒有上過自由女神像。Walter接到了電話,當晚跟Mouna說必須回康乃狄克一趟處理工作的事情,Mouna做了餐兩人一起吃,被問及自己的工作時Walter冷淡的說他的書或工作跟非專業人士聊不起來,隨即又為了自己的失禮道歉。隔天,Walter在Mouna的送行下上了火車。

回到原本的生活,Walter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他開始聽Tarek所送的CD,每天晚上下半身只穿著內褲用大腿夾著鼓打,就連開車都忘不了該節奏。回到紐約時Mouna正在擦玻璃。她看見換了副新眼鏡的Walter非常訝異,他邀請Mouna星期四晚上出遊,Mouna開心的同意。

拘留所裡,Tarek告訴Walter很多朋友都被轉送到了其他地方,他擔心的睡不好。Walter說自己了解他的感受時Tarek忽然生氣,在外面的人怎麼可能會懂關在裡面的人的心情。他只是想玩音樂,為什麼要受到這樣的待遇?Walter把事情告訴了兩個女人。星期四,穿著新衣的Walter跟 Mouna搭上了計程車,Walter帶她去看嚮往已久的歌劇魅影。看完戲後兩人來到一間高級餐廳,Mouna主動點了酒(回教徒不能喝酒),Walter也點了一杯。Walter說自己已經處理了請假的事情,之後一段時間暫時都不需要去學校了。Mouna並不想為了兒子的事情打擾 Walter,表明這其實不干他的事情,何況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Walter說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做像樣的事情了,他來紐約演講別人的論文,他20年來都在教授同樣的一門課程,生活中沒有一件事情對他而言是有意義的。他只是假裝自己很忙,他其實什麼也沒有做。Mouna對Walter的坦承很開心。



隔天,Walter接到消息Tarek已經被轉送到其他地方,帶著Mouna快速趕到拘留所,對方卻告訴他Tarek已經被遣送回國。Walter氣的破口大罵,為什麼他們要對一個沒有做壞事的人做這樣的事情,Mouna進入拘留所阻止了他,兩人一起離開,Mouna把這件事情告訴了Zainab,後者不住的哭。當晚,Mouna跟Walter說自己必須回到敘利亞,回到Tarek身邊,機票是隔天,去了以後將再也無法回來。道了晚安,Walter回到自己的房中無法成眠,Mouna敲了門主動進了Walter的懷抱。躺在床上,Mouna說這一切都怪她,她曾經收過驅逐令但不把它當一回事,也從未跟 Tarek提起。當時她已經來美三年,找到了工作,Tarek也上了學,驅逐令卻在這個時候進入了她的信箱。所有的人都要她不用擔心,當局不會管,她信了,也忘了這件事,以為自己真的屬於這裡,現在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Walter說不是她的錯,要她別說了。

在機場,Mouna告訴Walter他是一個很酷的人,也謝謝他為他們所做的一切。Walter不希望Mouna走,Mouna說自己也不想走,並用母語叫了Walter"親愛的"。送走了Mouna,Walter帶著鼓來到地下鐵,他要完成Tarek的夢想。列車、乘客川流不息,但沒有一個人能夠忽略穿著襯衫的Walter所打的鼓聲。一聲一聲,那些鼓聲訴說著Walter的憤怒、傷心、無奈,以及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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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聽過Richard Jenkins這個人嗎?我沒聽過,從來也沒有。上網查了一下,一個萬年配角,大概就是專演巷口賣豆漿的老王這種角色,這樣的人演的如何呢?你問。

非常好。

在提到正題前我想簡單說明一下我對電影裡面所批判的911事件後對非法移民美國所採取的強硬態度的看法。911恐怖攻擊事件在美國人心中所留下的陰影絕對不可能在我們這個世代被抹滅,不管從任何的角度來看那都是一種屠殺,受害者大部分甚至跟美國對外政策一點關係也沒有,也許在事件發生前也沒有去注意過相關的新聞。但是,他們之中的有些人死了,莫名的死了。美國人的憤怒是可以想見的,雖然對非法移民的強硬作風是否有其必要有待商榷,但至少我們不能說那是一種錯誤的作法。不說美國,前幾年光是外勞的問題就引起台灣本土勞工抗議工作被剝奪。合法的移民都被詬病了,非法的移民若湧入我想對生活、工作都會產生巨大的影響。從這點上來說,我並不特別對劇中美國將非法移民強制遣送的作法感到生氣,那只是角度的問題。

回到我真正想說的。

Richard Jenkins飾演一位不苟言笑、頑固、不想負責只想輕鬆過日的老教授,他的人生就如同我以前的經濟學概論一樣的枯燥無聊沒的商量。一對來自敘利亞及塞內加爾的男女朋友意外進入了他的生活,給他的古典樂人生注入了一陣非洲鼓聲,咚咚咚的聲音敲響了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讓他經歷人生中晚年的脫胎換骨。男人被警方抓走後他的母親來訪,這另外一位訪客則為他的人生灌注了愛情,一種他從未夢想過會再一次滋生的感情。"幸福來訪時"沒有年輕人充滿激情的愛戀、沒有擁有美好身材的男女主角、就連唯一的一場床戲都只停留在抱抱的階段。但是,它卻這麼有趣、這麼動人、這麼銘心。



隨著Walter開始打鼓,開始跟Mouna有互動,我們注意到Walter原本墓碑般的臉上開始有了表情,他由衷喜愛打鼓,一個他從來也沒有夢想過會學習的樂器。原本他只是想藉由打鼓思念自己逝世多年的妻子,沒想到越打越沉浸在其中,手指在聽到旋律時總無法克制的自己彈起。他開始有了目標,不是寫書不是增加美國貿易順差不是拯救第三世界的經濟,只是敲打著鼓,什麼都不想。發揮所有的智力時,他什麼也沒得到;放下所有的已知,他找到了自己生命的哲學。



Tarek被捕,Walter真心的想救出這位朋友,但根本上就已經出了問題的選擇只會讓事情走向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Mouna,一位愛子的母親明知自己幫不上忙仍堅持陪在兒子的身旁。她沒有幫到Tarek,卻意外在Walter生活掀起了另外一陣波濤。出於罪惡感,Walter堅持要幫忙到底,在聽完 Tarek所說早年喪父的事情後更想藉由自己讓Mouna開心。同情跟愛情最後早已無法區分,Walter暫時停下教職,換了副年輕的眼鏡帶著Mouna 去看歌劇魅影。餐館中,他坦承自己的一切,也隱隱的說出了她是他目前為止人生唯一的意義。藉由拯救Tarek,他也想拯救Mouna,更想拯救自己。他是一個做事沒有經濟效率的教授,插手管一點好處都沒有的閒事。他再也不是經濟學教授,而是友情與愛情的信徒。友情雖在遣送的情況下告終,至於愛情,他得到了一句"親愛的",得到了一個女人的回應。就算失去,感情存在過的證據不可抹滅。

電影的最後是個悲劇,Mouna離開了,Walter帶著鼓到地下鐵抒發自己的百感交集,也同時成就了Tarek的夢想。但是,電影的結局不代表故事的結局。如果Walter去敘利亞呢?如果他娶了Mouna為妻呢?看似絕望,其實導演並沒有奪走希望。只要人活著,未來就有一線光明。遠方的鼓聲帶來了破壞現狀的混亂,但也唯有狂風奔雷之後,陰暗的天空才有機會露出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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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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