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小男孩阿里帶著妹妹剛補好的鞋來到蔬果店要賒帳買馬鈴薯。蹲在地上挑選次等馬鈴薯時,拾荒者撿走了他放在店外頭的鞋。

阿里央妹妹薩拉先別跟父母說,他會想辦法找回來。過度時期,薩拉先穿他的破球鞋去上課,她下課回來再由他穿上跑步去上課。

靠著園藝打工得來的偶然財富讓爸爸掛著笑規劃未來:要買冰箱、要買電視,要買很多很多東西。意外,卻讓他把大部分的錢都花在醫療上。

這天,阿里偶然注意到布告欄裡的消息:小學生跑步大賽即將開始,季軍的獎品包含了一雙嶄新的球鞋。哭著用實力跟體育老師掙來參賽的資格後,阿里興奮的回家跟妹妹說

「我答應妳,我一定會跑第三名」



看完這部電影,很難不想起同樣提到鞋及貧窮的港片〈歲月神偷〉。然而兩者給我的感覺,卻是天壤之別。

以香港早期移民羅姓一家人進行刻劃,〈歲〉片融入兄弟情、男女情、夫婦情、絕症、天災,也牽涉到一點點宗教(苦海)。當時看完,只覺得〈歲〉片濃濃人工情懷。我所指的人工不單是搭景、特效的人工,重點是其劇本的人工。在我想像中,編劇(也是導演)先以自己的經驗繪出骨幹,接著再開始添加商業或矯情的元素,也大概規畫出觀眾在哪邊會笑,在哪邊應該要哭的藍圖。在我眼中,劇中角色們演的是「他們被指派的故事」,而不是「他們的故事」。因此即使任、吳兩大主角驚艷銀幕,我卻覺得與他們之間有很大的隔閡。



在〈天〉片中,這種隔閡幾乎不存在,我的情緒跟著劇中人物波動。他們的貧困、樂觀(假日打零工當出去玩)、憐憫(窮困的孩子看著盲人的孩子,不忍出面要鞋)、悲傷(兄妹之間的體諒之淚)、缺乏自信(平時有自信的父親按了有錢人家的電鈴後講話忽然吞吞吐吐)等,極其真實而誠摯。



另一方面,在這樣一部類勵志(沒有那麼教條或俗套)劇情電影中,我們居然也能看到懸疑(小女孩跟蹤小小女孩回家、小小女孩撿到小女孩的筆要還給她時,小女孩看著小小女孩的鞋子有幾秒沒有動作、小女孩看到小小女孩穿了新鞋,聽到小小女孩把舊鞋丟了)、緊湊(自行車滑下坡道)、緊張(賽跑時有個競爭對手拐了主角一下)。而且最後的最後,當小男孩奪冠時,我爆笑了;當小男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時,我失聲,瀕臨痛哭邊緣。看過不少笑中帶哭、哭中帶笑、似喜實悲(我想起一部〈放牛班快樂頌〉)、似悲實喜的電影。但〈天〉片給我的這種「極喜極悲」同時出現的情緒,我還真是第一次品嚐,滋味堪稱一絕。



全片平實,沒有用太多花俏的手法,細膩而真實的打動觀眾的心。印象比較深的剪接是最後小男孩跑步時跟小女孩跑步時的畫面及片段的聲音剪在一起。為了贖罪、為了球鞋、為了妹妹,小男孩無我的跑著。貧窮是他的原罪,跑步是他不得已的天賦(有點像〈佐賀的超級阿嬤〉的劇情)。記得以前看過一則報導,裡頭提出非洲為什麼有很多跑步健將就是因為他們的家離學校很遠很遠,長期走下來腿自然羚羊般健壯。〈天堂的孩子〉拍出了這種無奈,卻也讓我們看見了來自沁涼、寧靜世界的金魚的療癒,以及老爸即將帶著新鞋回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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