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買了小火鍋後在T型路口遇到紅燈停了下來。我的右手邊是一群騎士,有跟我一樣騎摩托車的,也有騎腳踏車的,其中不乏出來買菜或閒晃的媽媽。再右邊一點的人行道上有一攤賣沙威瑪的,一個40三個110,鐵棒上的肉看起來跟我十多年前在萬年大樓旁邊買的那攤沙威瑪有著致命性的不同,從來也沒有引起我的興趣過。當然,不是每個人都吃過很中東的沙威瑪,於是一個媽媽把車騎過去點了一個,抽著煙的老闆再次確認訂單後開始動工。此時,路口右前方來了輛大卡車準備左轉,也就是進入我所在的路段。一群穿著粉紅體育服的小學生則從沙威瑪攤右方停著的箱型車後方魚貫出現。嘻笑,打鬧,一個女學生抓了另一個女學生準備過馬路,被抓的人笑喊著不要倒也順從的走著,後面看著的女學生也開心的笑著。大卡車停了下來禮讓小學生,我右手邊的兩三個媽媽則譴責孩子。

"過馬路都沒在看""車子很危險"云云。

媽媽們的喊話吸引了不少目光,對面香火鼎盛小廟裡朝著隱形神明拜啊拜的信眾都在看著這群旁若無人,活在自己美好青春的小學生。這一刻,只有我看著卡車司機,只有我知道若小朋友真的要被輾斃,最有機會的兇手會是誰。可是,卡車司機其實笑著,帶著一抹相對於渾身疲憊的微笑,看著這群小學生從他三倍於轎車高、五倍於轎車長的卡車前緩慢的經過。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自己的兒女?想起了小學時暗戀的那個女生?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除了我以外,孩子們也感受到了卡車司機的微笑。縱使,她們沒有看見。

孩子走過,卡車開過,我,只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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