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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是一個動畫配音員,卻有著他那個行業(或我們甚至可以說所有行業)都不應該有的特質「良心」。理想主義者的他拒絕為抽菸的動畫配音,導致他失去自己的工作。不久後他因為孩子舉辦生日派對把家弄得一團亂而被太太Miranda訴請離婚。

失去四個摯愛的他搬進小公寓,房子裡散亂擺著他的大小物品,一如他大而化之的個性。現在的他是搬運工,負責把膠捲從甲處移到乙處後裝箱寄出,周而復始。眼見他可能因生活品質評價過低而永久失去共同監護權,他靈機一動靠化妝「變性」,化身孩子們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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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一直都是一個禁忌的話題。無論只是透過言詞、動作上的表現乃至於衣裝甚至動手術,那裡面總有一些「東西」是讓某些人不安甚至恐懼從而產生厭惡的,《洛基恐怖秀》的核心也正是觸及此禁忌才會遭禁。近年來許多專家學者都對這部分做了不少研究,隨著這些研究結果給了人類性別的彈性,不同族群們也開始有了自己的訴求,讓更多元化的聲音能一一被發出。從早期的同性戀電影相當罕見,到前陣子我朋友說的那句「怎麼每部電影都要有同志劇情?」除了反映出商業考量外,也大聲宣示了一個多元化社會的形成。(這裡暫時不討論它無可避免地同時產生的混亂)

對變裝我最早的記憶來自志村健的反串老妝,幾年後此風跨海來台於是有了陽婆婆的誕生。但上述兩個角色是比較極端的案例,裡頭潛藏著諷刺老人的色彩。正面的例子是趙自強的「水果奶奶」:和藹、親切、善良,是孩子們的「老」朋友。而由Robin Williams在1993年所飾演的Mrs. Doubtfire則除了有上述的正面特質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核心在: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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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父母心中的寶,尤其在他們還沒有開始進入青春期的叛逆前,他或她都真真正正是我們心頭的一塊肉,不捨得離開分秒。身為一個父親Daniel也是如此。不幸的是他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智年齡跟他們並無二致。工作當然可以有良心,但你有家庭,你必須考量到收入,逞英雄前必須先想確保後路而不是一時衝動就讓孩子們挨餓受凍。當然我們也可以說他知道太太收入不錯,所以應該可以這麼做無妨。但是他沒有先討論就貿然行事,一個淨惹麻煩、不做家事、每次討論正事就用玩笑帶過,從不考量伴侶感受的父親,理當被逐出家門,好好思考自己的所作所為。

可是,男人通常不懂,只覺得自己被剝奪了,只覺得自己被趕出了夢幻島,只會說「我很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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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說是老天也好,說是巧合也好,Daniel有了化身Mrs. Doubtfire的機會。除了嘗試透過這樣的變裝來更了解女性的思維外(因為他沒有梅伯在《男人百分百》裡面的讀心術),他也正視了這些他從來都視為「小事」的例行公事:煮飯、盯孩子功課、打掃等,唯有進入另一個性別的框架,從不同的身份切入自己的生活,他才能看見別人的痛苦在哪裡,才能知道自己究竟犯過多少錯才會導致事情演變到今天的局面。如果他今天只是酗酒,只是到酒吧裡跟其他同樣被「逐出家門」的男人們互舔傷口,只是再找下一個女人建下一個家庭,那麼這樣的困境將再次發生,反覆直至他死去都參不透那上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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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所有的喜劇結尾,《窈窕奶爸》最後仍回歸了家庭的完整性。原生父母的和解,第三者的出局,更美好的明天等。也許太理想,但畢竟Daniel努力也自我檢討過了,給他點甜頭不算過份。只要能洗心革面,只要能好好面對,這些電影裡的平凡小角色們都一定能擁有希望。至於生活在現實生活中的我們,嗯,努力之後就只能看著辦啦!但至少一定要努力過喔,至少。



額外聊一下我對演員們Mara Wilson、Harvey Fierstein、Pierce Brosnan及Robin Williams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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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奶爸》裡的三個小孩都有令人討喜的一面(小男生的演技稍微差了些),但其中最最可愛的屬Mara Wilson。這是她的第一部電影,而在這之後她也多走可愛小女孩路線。目前的她是一名舞台劇演員,長相跟小時候頗有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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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右邊的Harvey Fierstein是《窈窕奶爸》裡Daniel的哥哥,負責幫他進行變裝。他是好萊塢早期少數公開出櫃的同志之一。他是早年常見的配角,會讓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原因是他那獨特的沙啞嗓音跟與鬍子不大相襯的女性化舉止。不過嘿,誰規定男人要有「男人樣」去了?好麻煩的一本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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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的Pierce Brosnan像許多此類電影的第三者一樣善良、有錢想要定下來,偏偏卻招惹到一個情感上還沒跟前夫斷乾淨的女子,只能送他一個字:「慘」。為了情傷,為了展開對女性的復仇,因此在《窈窕奶爸》上映後兩年他就從家庭破壞者搖身一變成了超級情報員007,一位帥勁足以破壞掉九成幸福家庭的「槍砲專家」,這就是男性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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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過世後我開始以一種紀念的形式斷續重新觀賞一些我們曾經共享的電影。仔細回想,這才發現原來我小時多數看的電影都是由Robin Williams所主演的,大概到十三、四歲以前皆如此。為什麼後來不喜歡他了呢?我想這牽涉到我的叛逆期跟父子關係的變質。Robin Williams總被視為一個孩子氣的演員,而這是我成為「男人」的時期極力避免的;加上他曾是我與後來幾近不說話的父親的共同回憶,大概是因為這幾個原因他就這麼被我強制性地遺忘了。

身為我童年第二重要的偶像(第一重要是老爸,但愛生了恨後來就變得很麻煩),Robin在這部電影的表現是可圈可點的。他是個笑話能手,也知道如何透過音調、表情、頻率等的表達方式來讓這些笑話從討喜變得令人厭煩。在喜角與認真之間他抓住了唯妙的平衡,也為這部電影添加了更多的豐富及深度。不是他,《窈窕奶爸》將不再是《窈窕奶爸》。會有多糟呢?也許我們可以問問Martin Lawrence跟Eddie Mur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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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聽人說丑角在離開舞台後很容易憂鬱,因為他們沒有哭的權利,因此內心容易千瘡百孔,《丑臉的歲月》有一段小丑對女人吐露心事對方卻當笑話聽,天下之最悲莫過於此。如果每個人都能順暢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也被同理、理性地接受,我想世界上就不會有戰爭了吧。可惜這很難。

最後請欣賞由麗芙‧泰勒的老爸史蒂芬‧泰勒所演唱的電影插曲:Dude Looks Like A Lady。



對了,網路上有人覺得變裝過後的Robin跟英國歌手Adele的神韻相當近似,因而做了一系列改圖,各位覺得呢?

What if Adele was Mrs. Doubtfire?(Page 1)
What if Adele was Mrs. Doubtfire?(Page 2)
What if Adele was Mrs. Doubtfire?(Page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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