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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就出生在台灣電影院的發源地區,崇洋的老爸從不忘帶我去買雞腿、跟售票員吵架(「哪有這麼小的孩子要買票!」)、看電影。小時候看過多少電影我也說不上來,幾十部吧,有些我記得歌曲,有些我記得畫面,其中我印象最深的畫面如下:

一個男人拿出電鋸朝一棵大樹的根莖鋸下,鮮紅色的血液濺了他一身...

多年後,花了許多時間,我才知道這部電影叫做《守護神》,也重溫了一次邪惡的樹妖企圖搶走人類的嬰兒,但人類大反攻,再一次戰勝自然的故事。因為也過了二十幾年,所以我知道女妖的兩個名字黛安及卡蜜拉(Camilla,不是指女吸血鬼的Carmilla喔)可能指涉羅馬神話中的獵神(Diana)與其僕從。而根據史書紀載,電玩中會召喚野狼、使用大自然力量的德魯伊教徒在現實中確實會用活人獻祭(將人關在巨型柳編像中活活燒死是其中一種,1973年的恐怖懸疑電影《異教徒》有演過這樣的劇情)。電影的原著作者結合了這些元素,創造出了刻劃「大自然的邪惡面」的故事。在這個因為人類的力量強大到足以毀滅地球的當代,許多人高聲呼喊「與自然共存」的時候,類似《守護神》的設定相較下實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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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神怪的元素外,《守護神》也影射了父親潛在的性慾與其對家庭責任感的拉扯。懷胎九月生下孩子,母親將大量精力投注在孩子身上,不免冷落了仍有慾望的父親。一個貌美、有禮,甚至將他的孩子視如己出的「非孩子生母」,自然會激起父親的繁殖慾望。雖然他的夢中有狼有驚愕有恐懼,但那不一定是來自對其他女性的本性的警覺,而是另一股對孩子、孩子之母的愛所產生的反撲。故事的最後男人砍了樹,性感的保姆死去,我們可以說男人戰勝了自己的慾望,無辜的第三者成了犧牲品。真正的怪物不是外來者,而是長著血紅大牙的陽具惡魔。這是男人的天性,也是女人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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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普遍評價不高,但我喜歡《守護神》另類的設定,喜歡導演所拍出的男性壓抑夢境,喜歡最後的血灑遍男人的身軀。因為慾望,男人追求女人。男人希望女人幫他生孩子,但又難以遵守一夫一妻的限制。因為慾望,男人謀殺女人。未必是實際上的,卻是象徵上的,因為藉由詆毀那些他想與之性交的女人,他得以撒一個漫天大謊,昭告世界他的忠貞。然而真兇是誰?想要孩子但又希望把孩子藏在樹洞中的人是誰?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而將一切問題都推給神祕力量的是誰?答案,只有男人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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