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十年的第一根,是高雄的朋友送的雪茄。討厭菸味的,只是總有那種想讓黑霧充斥肺部的時候,享受那種慢慢虐殺自己的從容快感。由於沒有專門的工具,他用剪刀剪了尾部的一小節,笨手笨腳的花了三分鐘才讓頭部點燃。

第一口,他只覺得嗆,覺得似乎背叛自己多年來的信念,拱手把一切端奉給惡魔。第二口,喉嚨跟鼻腔的刺激感逐漸消退,不過他還不想讓煙就這麼入侵他的肺,他還要一點時間準備自己的貞操。第三、四、五、六、七,他感受到一種緩慢,一種無畏,一種沉穩的自信。他開始把尼古丁珍惜的吸入肺的最深處,感覺肺葉被染上一層焦黃,心臟的跳動也減緩。

最能跟死神下棋的心情,他心底這麼想。

邊抽邊跟朋友用網路聊天,是適應了嗎?總覺得一點不嗆,這就是跟死亡和解的感覺嗎?

熄了,他重新點燃,然後吸進好大一口。口水變得苦澀,腦袋裡有烏雲飄浮,胸腔有蒸汽火車嗚嗚的叫。

咳嗽。

走進浴室,他把雪茄頭往馬桶裡按,水讓它窒息而死。

把還有三分之二的雪茄丟掉,他又開始無菸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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