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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愛逛文具店。幾個月前我們去到北車附近的久大,在二樓的那間,她去看文具我則東翻西翻書,翻到了德國律師費迪南‧馮‧席拉赫(Ferdinand von Schirach)的《罪咎》,裡頭那篇一群樂隊手在無故的情況下集體強姦兜售啤酒的少女的故事至今仍令我印象深刻。上個月在圖書館看到了《罪行》立刻借回家,果真沒令我失望。

《罪行》共收錄11則短篇故事。其中有殘忍的殺戮,有動人的時刻,有法庭中的攻防戰,共通點則是文字的乾淨、簡約、冷靜、逼真。作者利用他擔任律師數十年來的經驗寫下這一篇篇精彩的故事,並藉由這些故事告訴我們人性的黑暗跟法律的力量,無論是自保或是傷人,法律都是強大的武器。而人卻是怎麼樣的渺小脆弱,隨時隨地都可以簡單地失去生命。

看完至今已約一個月的時間,我仍記得的故事有二。其一是兩名不良少年在地鐵站用刀欲傷害一名男子,該名男子在受傷後迅速出手,兩三個動作就「讓兩人殺死了自己」。警方聞訊趕抵,逮捕男子,男子行使緘默權,拒不出聲。故事最後,男子符合正當防衛的要件被判無罪,文末則影射男子可能是某個職業殺手。其二則頗為溫馨。一個被視為家族肉腳的男子其實是家族裡最聰明的人。他的哥哥犯了罪,他使計在「法律許可的狀況」下幫哥哥脫罪。故事最後,他仍以肉腳的身分繼續活下去,當一名凡人中的凡人,凡人中的英雄。

《罪行》中有些故事是無解的,作者只能夠暗示一種推論卻沒辦法探究真相。我想起了湯姆‧克魯斯演的《關鍵報告》,驚人的3D特效背後卻講述一則真理:真相是可以被操弄的。我們生活在一個平凡的環境,但卻可能在某個時點忽然被迫面對巨大的力量。當人生面臨關鍵時刻,有一個邏輯很好的朋友真的很重要,如果這朋友是個律師的話就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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