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ve Nicoli跟Elsa Kast是生物科學界的明日之星夫婦,兩人拼貼(splice)海、陸、空等各種生物基因所製造出的全新混種生物的基因裡蘊含能治療人類所有疾病的特殊成分,若成功研發並能量產,將為兩人工作的藥品公司N.E.R.D.(Nucleic Exchange Research & Development)帶來相當大的收益。然而,對夫妻倆而言,董事會只對錢有興趣,他們的目標卻是發現物種進化的最終型態。

悄悄將研發出的基因與人類的基因混合,他們製造出了名為Dren(nerd倒過來)的生物。雖過程中Clive多次企圖勸退Elsa乃至於殺死Dren,Dren仍快速長大,沒幾個月就長成了雖不會說話但大致能理解人類意圖的女孩。



一次股東集會出現意外。夫妻研發出的蛆狀生物因雌性轉為雄性而廝殺,血染會場。董事長對他們越來越沒耐心,要他們趕緊將藥品製造出來,其他的事情都別去想。擔心Dren的存在曝光,夫妻將她移至Elsa家的穀倉,Dren不甘心被關在牧場數度企圖逃亡,直到Clive一句『我們愛妳』才打動其心。

Elsa開始將許多時間花在Dren身上,慢慢將她妝扮成女人樣。一次,Elsa沒收了Dren撿來的小貓而讓她非常難過。Clive安慰了Dren,還陪她在爵士唱片的伴奏下跳舞。此時,他發現情況不對勁,Dren身上的人類基因來自Elsa。



Dren的運動能力越來越強,水中呼吸、飛行、倒吊都難不倒她。Elsa將貓送回給Dren跟她示好,Dren卻用尾巴上的毒針刺死了貓並再次企圖潛逃。擊倒並束縛起Dren後,Elsa割掉了她尾巴的末端回實驗室進行研究。稍後進來的Clive發現了裸體且受傷的Dren便趨前安慰,卻抗拒不了來自Dren的誘惑而與之發生性關係,回到穀倉的Elsa看到此景相當震驚。

回到家後的兩人大吵一架,但最後仍取得和解。一同回到穀倉,他們發現Dren漂浮在大水桶中,毫無聲息。



兩人掩埋了屍體,燒掉了Dren的所有物品。藥品公司的主管來到穀倉,要他們交出Dren(尾巴末端的基因是完美的,可研發成藥物),Elsa回答Dren已死。此時,化為雄性的Dren復活,利用翅膀在樹林間飛翔並殺死夫妻以外的兩人。Clive跟Elsa來到湖邊,Clive被拖下湖,後來雖在Elsa幫助下上了岸卻受不住湖水冰冷而在雪地發抖。從水中出現的Dren強姦了Elsa,起身的Clive用木棍刺穿了Dren的心臟,但也遭其毒針反擊而亡。

「沒有人會因為你的決定而責怪你。我們可以結束這一切,然後忘記此事。」藥品公司的董事長在偌大的會議室溫柔的對Elsa說。
「還能發生什麼更糟的嗎?」大著肚子的Elsa看著窗外,這麼回答她。



1975年,舞台劇導演Jim Sharman把《恐怖洛基秀》從舞台劇搬上了大螢幕,評價幾乎一面倒的批判其超越道德界線的怪異喜感;2010年,以《異次元殺陣》在好萊塢殺出一片天的Vincenzo Natali推出了《人工進化》。截至我寫這篇文章為止,三個月的時間仍未為影片掙回成本。回本?大概只能靠後續的DVD租售拚看看。

然而,這卻是我看過最獨特的科幻恐怖電影之一。



故事的開頭是簡單的:兩個科學家想混合各種生物的基因創造出前所未見的物種,附帶利益則是找到萬靈丹,拯救百姓蒼生於疾患的苦難之中(也拯救董事們的銀行帳戶)。可是隨著影片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開始意識到一種踰越,觀眾被逼進了未知的領域。而未知,如果你卸下防衛的話,其實讓人恐懼。

長得很像用麵糰捏出來的半成形陽具(不包含蛋)蛆狀生物在一臉幸福的科學家們期待下公母相見歡。明明就是很開心的事情,但就是覺得心裡哪邊怪怪的。後來兩隻用生物「喇舌」,怎麼看怎麼覺得脊椎那涼涼的。愛情不該是美的嗎?為什麼我卻感到害怕而不安?

違抗上層命令,混合了人類基因的Dren誕生了。



剛開始沒有細講原因,但觀眾可以感覺女主角Elsa對創造Dren這件事有異常的執著。她的情人Clive雖不是那麼情願,但出於某種好奇及對Elsa的支持,他同意這麼做,卻不停反悔,一直想找機會除之後快。然而說奇蹟也好、詛咒也行,Dren在他的殘害下居然意外撿回一條命。不幸的種子急速長大,Elsa滿心期盼,Clive抱著不安。

終於,Clive知道Dren身上有Elsa的基因。因為她沒有一個正常的母親,因而Dren某個程度上來說是她養育小孩夢想的實現,遑論Dren極有可能是「未來」的代名詞,身為母親,她感到無比的驕傲。



究竟是認同了Dren的地位還是受到牠身上女性面的吸引,Clive從暴力的父親慢慢轉為溫柔;究竟是想導正女兒的方向還是出於女性下意識的忌妒,Elsa從溫柔的母親慢慢轉為強勢;究竟是對父親的崇拜轉為愛情,或是出於恐懼而獻上自己的肉體和解,或只是單單對異性的感情乃至肉體的渴望,Dren引誘了Clive。



輕鬆的爵士樂讓人放鬆,進而催情,讓Clive不知不覺落入了情愛陷阱。可是,我們到底是被動性的迷失在音符中,還是藉音樂扯掉領結,放縱自我?

與造物、女兒、對等性伴侶的扭曲三位一體對象發生關係時,Clive心頭想的是什麼?他抗拒不了的是Elsa的基因?是Dren那來自女兒的誘惑?還是掩藏在天才科學家的理性外表下,那隻蟄伏已久的獸?掙開所有枷鎖,那荒誕、瘋狂,已全然脫離道德或秩序的枷鎖。Clive服從了人性中最原始而深固的慾望之一,閉眼享受解放的歡愉。



抗拒不了誘惑的父親怕她,眼見情況已無法掌控的母親恨她。除了一死,Dren別無他法。夫妻發現牠的死亡,難過又放鬆的燒著牠的衣物及娃娃。名為Dren的雌性,從此刻起消失在水溝的遙遠彼端。

如劇情中期所提示的,雄性的Dren誕生了。

不同於雌性的自己對父親的孺慕,雄性的牠以武力確保自己的地位。也許仍有點親情的餘溫在,Dren把Clive拖進冰水中卻也讓他上岸,在地上抖著回復體溫。牠憶起了某件美好,對象是.....不,不是他,是她,牠要的是她。所以,牠對著長久以來一直想讓牠學會講話的Elsa說出了牠最切也是唯一的一句話,來表達牠最深的愛意。造物對造主的,子對母的,男人對女人的。

「Elsa, you」

不是別人,就是妳,因為妳也是我。我們的交合是天命,是生命最初、最大的願望。



《人工進化》註定不會是一部票房電影。最好的情況是它追著《恐怖洛基秀》的腳步歷久不衰,可惜這樣的可能性似乎並不高。誠如我的朋友City所說,「有些東西大家都知道,但不應該被拍出來。」《人工進化》講的是醫學上的可能,也是人性上的可能。超越科學疆界的同時,所有的理性,所有的已知將會如子彈列車上看見的風景般高速往後退去。目的地會有什麼,誰也不曉得。我想也許是這樣的不確定性,這樣的「傷風敗俗」讓一般大眾沒法接受吧!



我們常用人、獸去區隔高階靈長類跟其他生物,然而現實是,獸才是海洋,人,不過是支流罷了。《人工進化》有相當不錯的特效,演員表現不俗,劇情超越當代道德規範至少不知幾十年。如果你有打算看這部電影,請記得放下所有的已知跟道德,遵循著王爾德在〈多利安‧格雷的畫像〉中所寫的那句話「被稱為道德或不道德的書是不存在的。書就只有分寫得好、寫得差,僅此而已。」

透過這樣的方式,也許,你就能看見我的恐懼。它並非來自外在,而是根植於自身。如果承認自身的惡才能與之抗衡,那麼是的,我是善也是惡,是開始,也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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