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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老師的幼女被兩名學生殺害了。春節開始之前,她對著全班學生講出這兩個兇手的名字,同時展開她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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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尤其是老師這個象徵傳道及授業的人物殺害理論上來說比自己弱小的孩子是違反倫常因而驚悚的。由此之故,《大逃殺》、《惡之教典》跟本片都成了駭人聽聞的暢銷作。不同於另外兩部作品,《告白》的屠殺並非如此殘酷,因為它藉由一位喪女的母親之手執行,所以有了合理的動機。脫下所有的社會包袱,終究我們是人,有自己的感情。而許多時候復仇,成了我們生存的唯一信仰。利用美麗的慢動作畫面、流暢的剪接,跟各種不同角度的狂想、虛偽的歡愉,中島哲也完美地重新講述了湊佳苗的故事,讓它的衝擊力不減,結構亦更為緊實。松隆子的喜怒哀樂藏匿爆發一分一秒都在讓觀眾明瞭她的悲、狂所為何來,讓我們能夠一步步走進《告白》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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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是殘忍的。兩名明顯都戀母的男學生A跟B,B因被母親過度保護而變得性格懦弱、逃避現實,A則因被身為科學家的母親遺棄而一心向上,不屑與其他同學有所交際。看似個性天差地遠的兩人,實際上卻是硬幣的一體兩面。脫去那層孤傲的態度,後者跟前者並沒有太多不同,甚至在面對「母親」這個課題時更為懦弱。因為需要手下,A招募了B,一直被同學們瞧不起的B以為總算找到了知心好友,卻在A害死老師的女兒後說的那句「我從來也沒把你當作同伴」中夢碎,從而起了殺機。不是對A,卻是對事實上並未死去的小女孩,因為「弱者會欺負更弱的人」。憑藉這樣的儀式,弱者似乎在一定層面上超過了強者,至少得到了心靈上的自慰。弱肉強食是社會的規矩,而學校則是體現這個原則的最佳狩獵場所,我們彼此狩獵、殺戮,永遠都會有下一個犧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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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了兩人弱點的老師用計引導,賦予他們「選擇」,不像《奪魂鋸》那麼直接血淋,卻將他們逼上絕境。少年們表現優異,都在不願承認自身的寂寞的情況下殺害摯愛,害死懷胎十月產下自己的母親。原先想利用眾人之力霸凌兩人致死的老師,意外讓兩人墮入弒母的不可逃脫地獄中。失去母親後,孩子再沒有回去的港灣。失去孩子後,母親空餘軀殼,行屍走肉。人間,成了無窮無盡的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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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曾聽過一種說法,有些人認為人之所以會犯罪都是社會的錯,是因為社會或外在環境對我們不義,因此我們才會走上不仁之路。然而極度不公平的是,並非所有在「艱困環境」下長大的孩子都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恨過以前只在乎成績的父親,恨過國中時欺負我的同學,但我到頭來終究原諒了自己。過程很痛苦,但我選擇跟自己的過去和解。戲中,A雖然失去母親,卻有一個疼愛他的父親及繼母;B的母親對兒子更是疼愛有加。兩人的惡發自某個我們也許無法理解的源頭:同儕壓力、寂寞、渴望受到認同...等。但我想無論是孩子或大人,都要學到「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在過度擴張「人權」的同時,《告白》用那沾血的鐵鎚奮力一擊,企圖敲醒一些活在美麗夢境中的人們。沒有人想聽到夢想破碎的聲音,但是如果我們不警惕自己的作為,地獄,隨時都可能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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